“你好,我的名字箫誓。”
“来给你讲心理课的。”
少年一脸懵懂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夜风簌簌,刮的高楼处的围栏摇摇欲坠,本就腐朽的漆早已斑驳,衬的少年的指尖的苍白无力。
“你是谁?”
箫誓挑了挑眉,黑瀑一般的长发随风飘荡,棕弥色的大衣衬得身体额外的匀称,笑起来极具温柔。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少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
少年懵了一瞬,随后又狐疑的看向箫誓,最后目光又开始瞥向别处,脑袋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重新望向箫誓,不过这次目光不一样了。
因为像是看傻子一样。
箫誓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高中生看不起了呢?
“总之,少年,我没什么恶意。”
“按照这个上面的流程来看,接下来我该拯救你了。”
少年的眉眼突然低下来,略长的碎发遮盖了表情,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都多大人了,小说看多了吗?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箫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等待着少年的下一句话,可对方没有了一丝的动静,只有空气中隐约的呜咽。
“算了,你说不定就是我心理问题幻想出来的人罢了。”
“没有任何意义啊……”
下一秒,摇曳的栏杆彻底支撑不住,崩裂,少年显然没料到会如此,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碎发往下凝聚在一起,露出原本红肿的眼睛。
箫誓看着那双眼睛,浑浊,没有丝毫的光亮。
而后,紧闭,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少年滴落的泪滴沾湿了箫誓的风衣。这里是五楼的高度,依稀还能看见不远处小吃街的五彩灯光,人们喧嚣热闹的场景。
可惜啊,这些自己都看不到了。
母亲呢?会为我伤心吗?会流一滴属于我的泪吗?
好像是很奢望的事情。
少年心想,但……他会因此解脱吗?五楼的高度会死人吗?还是会缺胳膊少腿呢?
无论哪个结果都好,起码,他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短短几秒,少年想了很多的事情,唯独没有自己会不会痛。
“哎呀,小小年纪还是不要想这些死不死的事情了。”
少年愕然的睁开双眼,发现周围的事物竟然全都静止起来,当然也包括自己,除了眼球都动,其他的似乎都干不了。
而旁边的人悬浮在自己右侧,一脸淡然,甚至是不屑。
“知道你有很多的话要说,不过现在是闭麦的时间。”
“你呢,也看到了我的能力。”
“先说好啊,我可真的是人。”
“嗯……当然,我觉得死去的人也算是人。”
“毕竟你看,我觉得我的皮肤都更滑嫩了。”
说着,箫誓戳了戳自己的脸蛋,别说,感觉还挺软的。
少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更加肯定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这一个结论。
“我呢,不喜欢说些什么大道理,也讨厌大道理。”
“我呢,虽然生前是个心理学家吧,但我觉得我上班全在摸鱼。”
“用最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我不希望你死。”
“死亡是很痛苦的事情,你在没有任何理由前提下,抛弃世界是不对的。”
“你还没有能力承担起死亡的代价。”
箫誓顿了顿,发自真心的问道。
“少年,你真的有勇气面对你大好年华的遗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