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拍在教案上,吓得郑乾一激灵,手里的笔也被抖出二里地,这只手上的青筋一路盘延上升,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随着主人的急促呼吸,一紧一缩得蹦着。郑乾顺着微微颤抖的手臂向上看,深呼吸一口,还没来得及吐出,一股灼热的气息砸在脸上,郑乾卡了一下,呛的咳咳咳的站起来,顺带把这只手的主人猛的推开。
“来道歉的话就不必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该好好学习,别做些浪费时间的事!”一眼也没看,郑乾毫无感情地下了驱逐令“出去吧!”
走廊上此起彼伏的嬉笑打闹声,竟然一点也没能撼动这间教室里已经凝固成冰的气氛,反而称得更加窒息。
感受到对方没有出去的打算,郑乾无奈地收拾了下教案,夹上课本抬腿就往外走。一阵凉意袭向后背,下一秒,郑乾已经结结实实被按在书架上,这书架被这么震,险些没散架,据说这是老校长收藏的二战时期的老古董。
郑乾的肩膀被死死钳住,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地,也是,一个身高190的男性VS一个身高159的女性,绝对的力量碾压。
“福拉德,你弄疼我了。”感受到肩膀嗖的一下重获自由,郑乾一个趔趄倒向前,却又被这双青筋暴起的大手缓缓捞起来。
“为什么?!”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雾气缭绕着银蓝色的瞳孔,倔强地睫毛似乎变成箭雨射向郑乾。一束阳光恰到好处的洒在一头卷曲金黄的头发上,泛起的光晕晃得郑乾睁不开眼。
“我已经和你妈妈谈过了,你应该明白。”郑乾一只手揉着肩膀,一手放下课本,一根手指戳着福拉德的肩膀向前推。
“那你有和我谈过吗?”福拉德整个人顺势退后一步,用手紧紧捂着刚才被郑乾戳到的地方,似乎那个地方已经被戳穿,汩汩冒着鲜血。
“你一个未成年,还做不了自己的主,跟你谈什么?弹棉花啊??”郑乾简直被气笑了。嘴角扯起一个小括号。
“斯拉夫法律规定我都可以结婚了,我不是未成年!”被郑乾的笑容击中心脏,福拉德的语气不由得软萌起来。
“华国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周岁就算未成年!”郑乾真的没招儿了“杀了人都得遵守这条!”编吧,吓唬小孩搬帽子叔叔最管用。
“可是这里是斯拉夫,不是华国啊?”福拉德一脚跳进自证陷阱,迷惑地眨着卡姿兰大眼睛。
“我在哪儿,华国法律就管到哪儿!”不容反驳,必须一把给他干倒!郑乾一脸严肃。
“那.....你能不能等我两年?”福拉德卑微又小声的语气,透露出心底的无助。
“你等下”郑乾掏出手机,一顿操作翻译软件,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打完,点了下翻译并阅读,手机里传来一个不带感情的新闻主播式磁性的男声“人老珠黄,时不我待,你懂不懂?再说这不是等不等你的问题,你的阅历,人生经验都不够,总而言之,咱俩不合适,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虽然在斯拉夫生活多年,但是有些词还总记不住,说着也烫嘴,索性直接上科技。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做到的!相信我!”福拉德无比认真的拍着自己的胸膛。
“我K,合着您就只听最后一句,那我还上科技干P啊!”郑乾忍不住小声用华文爆粗口,皱着眉毛。
“窝烤?是什么意思?我好像还没有学到这儿。”福拉德更迷惑了,虽然学了1年华文,也很有天赋,但还没好到能听懂这么纯粹的粗口。
“不重要。”郑乾脑子就是快,拿出当初高中班主任李淳芳的至理名言“如果你能考上斯大,什么都好谈!”嘿嘿嘿,这句名言真是万金油。郑乾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下还不解决你小子!斯大啊,那可是斯大!是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吗!?离高中毕业还有一年半,这小子再有脑子,怕是也不够使的。这招儿以退为进,又能把福拉德按住,又能让我郑乾继续舒服地当好老师,我真是太聪明了!等他一毕业!嘿嘿嘿,天高任鸟飞,他能奈我何?
“好!”
“啊?!”郑乾沉浸在腹诽无法自拔,被这声好震回现实。
“就这么说定了!”福拉德一脸胜券在握,抄起书包,大步流星走出教室,留郑乾独自凌乱。
“不是......唉?!你你你......”郑乾词穷,等她追出门,福拉德早都没影儿了。
“我K!造孽啊!!!!”郑乾无能怒吼,一把把课本摔桌子上。捂头想把这事儿想明白。
突然,捂着头的手一阵湿热,郑乾扭头好险撞上福拉德的鼻尖,一股少年的阳光味道直冲天灵盖,“他TM竟然又亲我!?”
没等郑乾开吼,福拉德留下一句话又跑没影了“这是我的公章,你的章上星期已经盖好了!合同生效!”
“我K你个小崽子!你狗日的给我回来!”郑乾再也忍不住夺步冲向走廊,狮吼般震耳欲聋。
“唰唰唰”走廊各个教室里齐刷刷弹出一个个脑袋,上课时间的老师们同时问,““成”老师,怎么了?”
“哎呵呵呵,咳咳,没事没事,学生跑太快,家庭作业忘拿了。”郑乾无语了,这帮斯拉夫人,永远ZH,CH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