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空荡荡,静悄悄,这天太空太玄,便生出了几团云烟抽五行之灵气化为人形自称为“仙”。这“仙”生的多了,便又分出了上下尊卑、男女老幼。纯洁无暇的有了,自然衍生出浊物来。这浊物“天上”容不下它,又无仙人庇护,便坠落“凡间”,这“天上”、“凡间”等词还是那天上仙想出来的,为区别自己与那浊物。
这浊物说来也奇,到了“凡间”吸食天地精气,仿着天上仙人也化成形,不过成功化形的两个,只有一位年轻男子和一位年轻女子,却没有天上的老仙与幼仙。这凡间虽不如那天上灵气逼人,但也灵力充沛、生机盎然。那时候天地间呀,五行之气混在一起淡在呼吸里自在肺腑里,那可真是好去处。这一男一女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不久便互生情愫,水到渠成。这女子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男子和女子惊恐万分,但见女子相安无事便不作为,这怪状持续了两百七十多个日月流转。有一天女子忽腹痛难忍下体出红,男子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只听一阵微弱的哭声,男子起身查看,便看见一个小小的人,比那天上的幼仙还小。女子的肚子里原来是这东西,男子气愤不已,把他与女子的连结的绳断开,便赶忙救治女子。
半天后女子悠悠转醒,便听一阵啼哭,她轻声呼唤男子,让他把那个人抱来,她接过抱在怀里,心里怜爱不止……”
说书人的语调千腔万转,说的是仙人起缘的故事,这正是半夜酒楼生意最兴的时候。他站在酒楼台子上拿着一把扇子轻扇两下,又换一副谄媚的语调客官老爷小的口渴难耐,赏几个小钱润润嗓子呗,台下人纷纷叫好拿着几个小钱往台上扔去……在这一片杂乱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急速穿过片刻不停歇跑到了后院,他大喘着气靠在后墙上但没歇一会又沿墙头摸到后厨窗户,里面传来阵阵菜香……他肚子咕嘟一声,趴着窗沿伸手够那两个馒头。炒菜的吴大娘早就看见了他,但也假装不知道,如今这世道饿死的孩童不在少数,她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窗台。那两个馒头已经没有了。
岑溪寒从后墙翻了出来,躲在一处偏僻的墙角下啃食那两个馒头。馒头很干很硬,但他近乎囫囵吞枣的吞完那两个馒头。月亮期期艾艾的照着他面前的空地
嗓子很疼,嘴里也很干,但胃终于有了久违的饱腹感。四肢渐渐有了力气,去找点水喝吧。他从闹市区溜出,快到中秋了晚上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他逆流而行。时不时有人对他这个小乞丐骂骂咧咧,但当那个人从人流中出来一摸腰带荷包肯定不翼而飞,嘴里的骂声便又开始了。
岑溪寒裤子里装着几个荷包,疾跑着来到了村庄,他没走大路从小道跑到一处看似废弃实则就是废弃的屋子,从门下狭窄的缝隙轻车熟路的穿过,又爬上一堆杂物再爬下去,到一处狭窄的空间有一床破破烂烂的棉被,他把棉被翻开露出下面的砖块,把砖块拿开把今天的“收获”放进去。他已经快满了10岁了但还没有读过书,别的小儿六七岁就已经会读诗会写字了,他也很想读书,但那个文绉绉的白胡子老头给他说听他教书是要银钱的,他便开始攒钱了
一个个数完确定没少后,他小心翼翼的把砖盖上,再拿被子盖上,又翻出去跑出他的屋子,去村落远处的山脉。那山脉里有条小溪很少有人到那饮水洗漱,他常去的除了学堂窗户下便是那,走山路了走了好一会才到那,他趴在小溪边上喝水来浇灭那干碳一般的嗓子,他不觉得自己口渴比银子重要,也不喊苦喊累,从他爹娘离世后他就没有了喊苦喊累的资格,谁都可以来踢他一脚辱他一下。渐渐的他变得不爱说话,因为小所以算不上苦力去打工工钱也少。他早就知道了世态炎凉,特别是他们这种贫困的地方……
其实他也听到了,说书人说的一段书,也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仙人,但这都他距离他太远了,他只希望自己明天能吃饱就好了没人再刁难他就好了。他喝饱了洗了脸,累的不愿走,躺在树下沉沉睡去。
天色大亮,岑溪寒醒来便快速收拾好自己,用布条把头发扎整齐,即使穿着补丁的衣裳也显得干净整洁,他马不停蹄的跑去村庄。
看见那个青瓦房屋,他眼前一亮,便偷偷踏入旁边土地蹲在窗户下听白胡子老师教书……他被抓住过但总是死性不改,他羡慕教书人肚子里有墨水说书人肚子里有文章,更羡慕那些能安心坐在桌旁写字的孩子,但他也害怕课讲完字写完,他们散学的时候……“把小练收上来,你们就可以走了,明日我一个个检……”白胡子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岑溪寒立马起身快步走出青屋院子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远,但还是被追上来了,赵天喜笑嘻嘻的拽住他的头发“跑什么跑你不是听的挺兴,丧门星,我上次就告诉你,再打扰我听课我就带着他们揍死你……”他眼睛闪过阴毒的光。
赵天喜看见前面正好有个水坑,便拽紧头发把岑溪寒按进水坑里,他的小弟对岑溪寒拳打脚踢,岑溪寒一声不吭只是把身体蜷起来,默默忍受着,因为他知道反抗只会让他们打的更厉害。旁边路过的学子视若无睹从旁边经过……赵天喜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孩子旁边小城里的酒楼就是他家开的,所以谁也不敢拦。岑溪寒身上都是泥水,秋风一吹冷的很,他趴在地上像一只赖皮狗。赵天喜打的没意思,随手把他扔在一边,“没意思,小爷我这是最后一次打你了,你以后长点记性别让我看不顺眼你,今天下午仙师要来呢,我会被选上的。”
他们一行人走后,岑溪寒慢慢撑地站起来,浑浑噩噩的想:如果我也能修仙就好了到时候把他们都杀了…他扶着墙先回家拿了干净衣裳又去山中的小溪洗漱,把泥水洗下来后少年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看着格外吓人,但岑溪寒眼都不眨也不擦药,洗好后穿好衣裳,便又想起赵天喜的话。他想如果我也能目睹仙师的风采就好了,等以后学会了文章便去做个散修,逃离这里
岑溪寒走到村庄,看见村庄很热闹就知仙人来了,便猜想仙师只会收富有的弟子,毕竟教书都要银钱呢,自己这样的肯定排不上号……但见王大婶一看见自己就走过来,下意识想跑,却被她一把抓住胳膊“小子,你跑什么啊,所有孩子都要测一遍……”岑溪寒被抓的很疼,王大婶按着他的伤口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岑溪寒抓着她的胳膊把他的手拽下来,低垂的眼里是无尽的寒意
“知道了,王大婶,该往哪边走?”岑溪寒说。王大婶被他的冷淡吓了一跳,这孩子无父无母平常对谁都很客气今天火气怎么那么大,“那边”。岑溪寒没抱什么希望,但如果赵天喜被选走,自己应该能打过那几个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