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江城,鼎盛豪门宴会厅。
滂沱大雨疯狂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掌狠狠拍打着这座极尽奢华的鎏金殿堂。
室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今晚是江城顶级世家苏家的年度家族晚宴,汇聚了江城半数权贵、商界巨擘、名流显贵,随便一个在场之人,都是在外呼风唤雨、身价千万上亿的人物。
唯独角落里的男人,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陆沉。
苏家三年上门赘婿,整个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顶级废物。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黑色西装,料子粗糙,褶皱遍布,和在场众人高定手工礼服、名牌西装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身形挺拔的他,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神色平淡,无悲无喜。
三年入赘,三年唾骂。
在所有人眼里,陆沉是无父无母、无钱无势、无一技之长的三无废人。靠着入赘苏家,苟活三年,吃软饭、混日子,是整个江城上流圈子最大的笑柄。
“看见没?那个就是苏家的废物赘婿陆沉。”
“啧啧,整整三年了,窝在苏家吃软饭,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怎么厚着脸皮活下去的。”
“听说今天苏家老爷子当众敲定,要把他和苏清鸢的婚约彻底作废,把他赶出苏家,彻底扫平苏家的耻辱!”
“早该赶出去了!苏清鸢小姐乃是江城第一绝色、商业奇才,年纪轻轻执掌苏氏集团半壁江山,貌美多金、能力卓绝,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细碎的嘲讽、鄙夷、嗤笑,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空气里,肆无忌惮传入陆沉耳中。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眼神里的轻蔑、戏谑、不屑,毫不掩饰。
面对所有人的冷眼嘲讽,陆沉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没人知道,这个被全城耻笑三年的废婿,并非庸碌无能之辈。
三年前,边境废土,万敌来犯,血染千里疆土,他以一己之力镇压百万乱军,登顶世间最巅,执掌地下万局,手握横跨全球的商业帝国、武道势力、隐秘权贵脉络。
他是令全球大佬俯首、让各国权贵敬畏的**万局执棋者**。
三年前归城,只为一纸承诺,隐匿人间,甘愿入赘苏家,褪去一身锋芒,收敛所有荣光,做一个普通人眼中的废物赘婿。
世人皆以为他窝囊废庸,殊不知,他只是懒得计较,不屑争锋。
“陆沉,滚过来!”
一道冰冷刻薄的女声骤然划破喧闹的宴会厅。
说话的是苏家二婶苏梅,她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眼神刻薄,居高临下地盯着角落的陆沉,满脸厌恶与鄙夷。
陆沉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看向对方。
三年隐忍,他从不主动惹事,苏家众人的刁难、辱骂、轻视,他尽数包容。只为护一人安稳,守一纸旧诺。
可包容,从不是懦弱。
苏梅见他不动,脸色愈发难看,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居高临下指着陆沉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宴会厅:“怎么?当了三年废物,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我让你滚过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看戏的意味拉满。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晚,就是陆沉被扫地出门的日子。苏家早就容不下这个废物赘婿了。
陆沉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穿着廉价西装,也难掩骨子里沉淀的凛冽气场,只是这份气场太过内敛,无人察觉。
他声音低沉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何事?”
简单两个字,慵懒淡然,却让苏梅愈发恼火。
“何事?”苏梅冷笑一声,满脸讥讽,“陆沉,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今天是苏家最重要的家族晚宴,全城权贵齐聚,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配站在这里?也配沾染我们苏家的人脉?”
“三年来,你白吃白喝苏家,一分钱不挣,白白耗费我们苏家的资源,让我们苏家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因为你,清鸢被多少人嘲笑?因为你,苏家的脸面丢尽了!”
字字句句,刻薄刺骨,毫不留情。
周围宾客纷纷附和。
“说得没错,这陆沉就是苏家的累赘和耻辱。”
“占着苏先生未婚夫的位置三年,一事无成,换做旁人,早就羞愧自尽了。”
“赶紧滚出苏家吧,别再耽误苏小姐的前程了。”
漫天非议袭来,陆沉眼底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收拢。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对自己的诋毁、嘲讽、轻视,从未有过半分不悦。三年隐世,他早已看淡世间虚名荣辱。
但唯独,不能有人诋毁苏清鸢。
苏清鸢,他三年隐忍的唯一执念,他倾尽所有想要护一世安稳的女人。
三年前,他身负重伤,狼狈归城,人人避之不及,唯有苏清鸢,不顾家族反对,不顾世人非议,执意嫁他,护他周全。
彼时他便立下誓言,此生入赘苏家,护她岁岁平安,护她前程似锦,哪怕受尽屈辱,也绝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苏梅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心虚懦弱,愈发嚣张,抬手就要直接推搡陆沉:“废物,还不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就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陆沉衣襟的瞬间。
陆沉眼眸骤然一冷。
那是一种极致冰冷、俯瞰众生的漠然寒意,瞬间席卷全场。原本温润平淡的气质轰然蜕变,如同蛰伏深渊的巨龙,骤然睁眼,滔天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鎏金宴会厅。
狂风似的凛冽气场扑面而来,苏梅的手掌僵在半空,浑身骤然僵硬,四肢冰凉刺骨,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瞳孔骤缩,浑身僵硬,竟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什么气场?
眼前这个窝囊废赘婿,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仅仅一瞬,陆沉眼底的冷冽尽数收敛,重新恢复成平淡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股震慑人心的威压,只是众人的幻觉。
但苏梅浑身冷汗,手脚发麻,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陆沉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忍你三年,不是我懦弱,是我敬你是苏家长辈。”
“嘴巴干净点,别辱她。”
简简单单十个字,落地有声,震得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陆沉。
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赘婿,竟然敢顶嘴?竟然敢警告苏梅?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场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陆沉竟然敢威胁苏二婶?”
“真是笑死我了,废物装什么硬气?三年都忍过来了,现在装什么骨气?”
“纯粹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知道自己今晚要被赶出苏家,索性耍耍横!”
苏梅也瞬间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被她强行归结为错觉,顿时恼羞成怒,脸色铁青:“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废物!看来三年来我们苏家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苏家无情!”
话音落下,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从宴会厅主位传来。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家老爷子苏振海端坐主位,满头银发,面容威严,眼神沉沉,扫视全场。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喧哗。
苏振海是苏家的定海神针,也是江城德高望重的老牌权贵,在场所有人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目光沉沉落在陆沉身上,眼神里满是失望、厌弃与冰冷。
“陆沉,三年前,我念你身世可怜,清鸢又执意要嫁,我才破例允你入赘苏家,给你一个安身之处。”
“三年来,你无所事事,一事无成,拖累清鸢,辱没苏家门楣,早已不配做我苏家的女婿。”
“今日,我苏家当众决议,废除你与清鸢的婚约,即刻起,逐出苏家,从此你我苏家,再无半点瓜葛!”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直接宣判了陆沉的结局。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沉狼狈落魄、羞愧难堪的模样。
苏梅哈哈大笑,满脸得意:“听见了吗?老爷子发话了!陆沉,赶紧滚出苏家!从此你就是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再也攀不上我们苏家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温柔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一丝倔强与疲惫,穿透喧闹:“爷爷,我不同意。”
众人猛地转头望去。
宴会厅入口处,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走来。
女人身着一袭月白色修身长裙,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眉眼清冷精致,肌肤胜雪,气质清冷脱俗,宛如月下谪仙。
正是苏家千金,苏清鸢。
此刻的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不容退让的坚定。
她快步走到陆沉身侧,轻轻抬眸,直视主位上的苏振海,声音清亮坚定:“爷爷,陆沉入赘三年,从未做过任何有损苏家的事。三年来,是我执意要留他,是我不愿解除婚约,要赶他走,就先赶我走。”
一句话,瞬间震惊全场!
所有人都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苏清鸢。
谁都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苏清鸢竟然还在护着这个废物赘婿!
苏振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清鸢!你糊涂!你是苏家未来的掌舵人,是江城最顶尖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这个废物配得上你吗?你何必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自毁前程,得罪所有人?”
“今晚在场的,都是江城权贵名流,你执意护着他,只会让所有人继续看你笑话,看苏家笑话!”
苏梅也立刻附和,阴阳怪气道:“是啊清鸢!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了!这陆沉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你护他三年,他给你带来过什么?只有无尽的嘲讽和耻辱!趁着今天赶紧和他划清界限,以后你前程大好,什么样的青年俊杰找不到?何必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面对所有人的劝阻、质疑、嘲讽,苏清鸢身形挺拔,丝毫没有退让。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沉。
三年相伴,外人只看到陆沉的窝囊无用,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男人看似平淡无为,却心思细腻、温柔至极。
三年来,无论她加班到深夜,还是受了委屈,永远是陆沉默默等她回家,为她热饭、熬汤,安静陪伴。苏家所有人都嫌弃她、质疑她,只有陆沉永远无条件站在她身后,护着她的情绪,包容她的所有不易。
他没有权势,没有财富,却给了她三年最安稳温暖的岁月。
在所有人都唾弃他的时候,她绝不会弃他而去。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迎着全场各异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苏清鸢的男人,我自己认可就够了。外人如何看待,与我无关,与苏家无关。”
“三年前我能嫁给他,三年后我就能继续守着他。就算他一辈子平凡无为,我也认了。”
这句话落下,全场彻底沸腾。
无数人唏嘘、不解、嘲讽,觉得苏清鸢彻底被猪油蒙了心。
主位上的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苏清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张扬的笑声从宴会厅大门外传来。
“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的苏小姐!只可惜,鲜花再痴情,也捂不热烂泥,更救不了废物!”
伴随着声音,一群气势不凡的人影大步走入宴会厅。
为首的男人一身顶级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优越感。
江城顶级豪门,赵家大少,赵天宇。
赵家实力远超苏家,是江城真正的顶层权贵,赵天宇更是江城公认的顶级天骄,年少有为,身价亿万,人脉通天。
全场宾客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躬身,满脸恭敬。
“赵少!”
“没想到赵少竟然亲临苏家晚宴,真是蓬荜生辉!”
赵天宇无视所有人的恭敬目光,目光径直锁定苏清鸢,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以及对陆沉的极致轻蔑。
他缓步走到苏清鸢面前,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旁边的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清鸢,何必执着这么一个废物?”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陆沉就是个吃软饭的废人,给不了你任何未来,只会拖累你一生。”
“只要你愿意,离开这个废物,嫁给我赵天宇,从今往后,苏家所有难题,我赵家一力包揽!苏氏集团的所有合作资源,我双手奉上!苏家可一跃成为江城顶级豪门,无人再敢轻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轰动。
所有人都眼神火热的看向苏清鸢。
这是天大的机缘!
嫁给赵天宇,一步登天!
对比之下,守着陆沉这个废物,简直愚蠢至极!
苏振海瞬间眼前一亮,连忙开口催促:“清鸢!快答应赵少!这是天大的好事!”
苏梅也急忙附和:“对啊清鸢!赵少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对你一往情深,比这个废物强一万倍!赶紧和陆沉解除婚约,嫁给赵少!”
所有人都在催促、怂恿,等着苏清鸢点头,抛弃废物赘婿,攀上顶级天骄。
赵天宇满脸自信,他笃定,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拒绝他带来的权势、财富和顶级未来。
在他眼里,陆沉如同蝼蚁,不堪一击,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苏清鸢眉头紧蹙,满脸厌恶,直接冷声拒绝:“不必了。我此生,只认陆沉一人。赵少,请自重。”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自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与难堪。
当着全场权贵的面,被一个女人当众拒绝,还是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赘婿!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赵天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阴狠的盯着陆沉,一字一句道:“陆沉,你听到了吗?清鸢为了你,不惜得罪我,得罪整个赵家!”
“你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凭什么拥有她?你护得住她吗?你配吗?”
语气凌厉,充满压迫与嘲讽,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陆沉的窘迫与退缩。
在绝对的权势差距面前,这个废物赘婿,只能忍气吞声,狼狈不堪。
终于,一直沉默的陆沉,缓缓抬眼。
他看向嚣张跋扈的赵天宇,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俯瞰蝼蚁的漠然。
三年隐忍,他本打算继续低调,护着苏清鸢安稳度日,不问世事,不涉纷争。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逼迫,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逼迫他的女人。
隐忍有度,包容有限。
陆沉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带着震彻全场的力量:“她是我的妻子,我护不护得住,轮不到你置喙。”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人指指点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疯了!陆沉绝对是疯了!
竟然敢当众顶撞赵天宇!竟然敢说赵少不算东西!
这简直是找死!
赵天宇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极致的怒笑,眼神阴狠刺骨:“好好好!好一个废物赘婿!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今天怎么护着她!”
“从现在起,赵家全面封杀苏氏集团!断绝所有合作,截断所有资源!我倒要看看,没有赵家扶持,苏家能撑几天!我倒要看看,苏清鸢护着你这个废物,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狠戾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绝对的权势碾压。
一句话,宣判苏家绝境!
苏氏集团本就发展受阻、资金链紧张,靠着仅剩的几个顶级合作项目勉强支撑,一旦被赵家全面封杀,断绝所有高端资源与合作,不出半月,苏氏集团必定破产崩盘,苏家彻底跌落尘埃!
苏振海脸色瞬间惨白,身躯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苏家所有人瞬间陷入恐慌,满脸绝望。
苏梅瞬间崩溃,指着陆沉歇斯底里的嘶吼:“陆沉!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废物!你害死我们苏家了!!”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拖累我们苏家!为什么要拖累清鸢!”
全场宾客满脸唏嘘,看向陆沉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嫌弃。
所有人都认定,这一次,苏家彻底毁在了陆沉手里。
绝境降临,无可逆转。
赵天宇满脸阴狠得意,死死盯着陆沉:“废物,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自扇耳光道歉,然后主动滚出苏家,永远消失在江城,我可以考虑放过苏家一马。”
“不然,苏家今日之后,彻底覆灭!”
威胁、逼迫、碾压,赤裸裸的强势施压。
苏家所有人都瑟瑟发抖,满脸绝望。
苏清鸢身躯微颤,眼底满是担忧,下意识想要拉住陆沉,想要妥协。
她可以受委屈,可以被嘲讽,却不能让整个苏家因她覆灭。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间,陆沉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眼底所有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宠溺,声音低沉温和:“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更没人能覆灭苏家。”
三年隐忍,只为温柔护她。
如今风雨将至,他便不再隐藏。
话音落下,陆沉重新转头,看向满脸嚣张的赵天宇,眼底温柔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封杀苏家?”
“你赵家,配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无上霸气,碾压全场。
赵天宇狂笑出声,满脸疯狂:“我不配?一个废物也敢质疑我赵家?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赵家到底配不配!”
话音刚落,陆沉缓缓抬起右手,拿出了一部款式老旧、看似普通的黑色手机。
没人在意这部不起眼的手机,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他廉价的备用机。
唯有陆沉自己清楚,这部手机,是执掌全球万局的至尊令机,全球仅有一部,直通全球所有顶级势力掌舵人。
他指尖轻点,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电话瞬间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致恭敬、带着极致敬畏的低沉嗓音,谦卑到了极致:“属下鬼手,恭迎主上!主上有何吩咐?”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透过听筒,传遍寂静无声的整个宴会厅。
全场众人皆是一愣,满脸茫然。
鬼手?
这个名字,陌生又诡异。
赵天宇嗤笑一声,满脸讥讽:“怎么?废物,打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想装腔作势?你还想找人帮你出头?我倒要看看,江城谁敢不给我赵家面子!”
陆沉无视他的嘲讽,眼神淡漠,对着电话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无上命令:“三分钟内,让赵家,从江城除名。”
“所有赵家产业,全面冻结。所有赵家人脉,尽数切断。赵家所有人,逐出江城,永世不得回归。”
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宣判了一个江城顶级豪门的彻底覆灭!
全场所有人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陆沉,满脸荒诞与难以置信。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竟然张口就要覆灭江城顶级豪门赵家?
还要三分钟让赵家除名?
这不是装腔作势,这是彻底疯了!
赵天宇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嘲讽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陆沉,你是窝囊疯了吧?张口就覆灭我赵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赵家扎根江城数十年,底蕴深厚,权贵无数!就凭你一个废物一句话,就想让我赵家覆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苏家众人也是满脸绝望,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够了!陆沉!你闭嘴!你还要狂妄到什么时候!你这是彻底找死,还要连累我们苏家彻底陪葬!”
苏梅更是尖叫怒骂:“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苏家怎么会招你这么一个灾星!”
全场宾客纷纷嗤笑、摇头、嘲讽,无人相信陆沉的话。
在所有人眼里,陆沉只是走投无路,彻底疯魔,故作狂言罢了。
唯有苏清鸢,怔怔看着身侧的男人。
她看着陆沉平静淡然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极致的笃定与威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三年来,这个男人从未吹嘘过半分,从未狂妄过半分。
他今日所言,或许并非疯言疯语。
电话那头,鬼手的声音无比恭敬,铿锵有力:“属下遵令!即刻执行!三分钟内,赵家覆灭,绝不有误!”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宴会厅内,陷入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等着看陆沉三分钟后被狠狠打脸,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
赵天宇双手插兜,满脸戏谑轻蔑,悠然自得的看着陆沉:“我倒要好好等着,看看三分钟后,你怎么让我赵家覆灭。我要是输了,我当众给你磕头道歉!可你要是输了,我废了你双腿,把你丢出江城,让你永世乞讨!”
陆沉淡淡抬眼:“拭目以待。”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全场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沉,盯着一脸嚣张的赵天宇。
第十秒。
赵天宇的私人手机骤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随意瞥了一眼,是自家父亲的电话,满脸不耐,随手接通:“爸,什么事?我在苏家晚宴,忙着看戏呢!”
电话那头,传来赵父崩溃嘶哑、带着极致恐慌的嘶吼声,透过听筒炸响全场!
“天宇!快跑!出事了!天大的事!”
“集团所有产业全部被冻结!所有合作巨头瞬间解约!银行全面抽贷!政界人脉全部断绝!所有赵家产业全线崩盘!”
“有顶级大人物下令,三分钟之内,要彻底抹除赵家在江城的一切痕迹!我们完了!赵家彻底完了!!”
凄厉绝望的嘶吼,清晰传遍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轰!!!
全场瞬间炸裂!
所有人浑身一震,大脑彻底宕机,瞳孔骤缩到极致,满脸极致的骇然与惊恐!
怎么可能!!!
仅仅十秒!
刚才还风光无限、权势滔天的赵家,竟然瞬间全线崩盘!
赵天宇脸上的戏谑、嚣张、轻蔑,瞬间彻底僵死,血色飞速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身躯剧烈颤抖,双腿发软,浑身冰凉刺骨,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二十秒。
赵天宇身后跟着的一众赵家保镖、下属,手机同时集体响起。
无数道绝望、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全场。
“不好!赵家所有门店全部被查封!”
“我们的所有项目全部被叫停!合作方全部撤资!”
“江城所有大佬集体封杀赵家!无人敢与我们为伍!”
“赵家所有资产彻底冻结,彻底清零!”
短短二十秒,江城顶级豪门赵家,分崩离析,彻底覆灭!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雷霆碾压,瞬间崩塌!
全场数百名权贵名流,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角落、身着廉价西装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蔑、嘲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敬畏、震撼!
那个被全城耻笑三年的废物赘婿!
那个人人可以肆意辱骂、肆意欺凌的软饭男!
竟然真的一句话,覆灭了扎根江城数十年的顶级豪门赵家!
三十秒!
最后一秒倒计时结束。
宴会厅大门被轰然推开,数十名身着黑色正装、气质凛冽、气场恐怖的黑衣人马不停蹄冲入大厅,整齐列队,躬身垂首。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气场滔天的黑衣男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震彻全场:“属下鬼手,奉命复命!赵家全线覆灭,产业清零,人脉断绝,所有赵家人员已全部驱逐出江城!全程耗时三十秒,任务完成!”
轰!!!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赵天宇双腿一软,轰然瘫倒在地,浑身瘫软无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权势、财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口中的废物赘婿,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仰望的绝世大人物!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苏家所有人,包括苏振海、苏梅在内,全部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所有言语能力。
三年!
整整三年!
他们唾弃、辱骂、轻视、嘲讽了三年的废物赘婿,竟然是一位一句话便可倾覆顶级豪门、执掌风云的绝世大佬!
他们眼中的一无是处,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
极致的震撼过后,是极致的羞愧、恐慌、悔恨!
苏梅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刻薄,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她刚才,竟然敢当众呵斥、辱骂一位绝世大佬!
苏振海身躯剧烈颤抖,满头白发晃动,看着眼前平淡伫立的陆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无尽的悔恨。
他差点亲手赶走了苏家最大的靠山,赶走了一位绝世风云人物!
全场所有宾客,全部屏住呼吸,身体紧绷,看向陆沉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此刻,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无人再敢有半分不敬。
陆沉目光淡淡扫过瘫倒在地的赵天宇,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刚才的赌约,兑现吧。”
赵天宇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崩溃涌出,不顾满地狼狈,连滚带爬的爬到陆沉面前,狠狠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瞬间渗出。
“我错了!陆先生!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求您饶我一命!求您手下留情!”
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此刻卑微如蝼蚁,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内心震颤到了极致。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陆沉眼神漠然,无动于衷:“辱我,欺我妻,仅此两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落下,他淡淡抬手。
鬼手下令,两名黑衣护卫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赵天宇拖拽而起,拖出宴会厅。
全程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多言半句。
解决完一切,陆沉收回目光,周身凛冽的气场尽数收敛,再次变回那个温润平淡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身侧怔怔望着他的苏清鸢,眼底瞬间盛满温柔宠溺,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细腻:“吓到了吗?”
苏清鸢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百感交集。
三年疑惑,三年不解,此刻尽数释然。
原来他从不是懦弱无为,只是为了她,甘愿收敛锋芒,隐匿山河。
原来她坚守的三年,从未是独角戏。
她轻轻摇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我没有吓到,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所有风雨。
陆沉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底暖意流淌。
三年隐忍,万千唾骂,皆在此刻尽数值得。
这时,反应过来的苏振海,快步上前,身躯微微颤抖,满脸愧疚与恭敬,对着陆沉深深躬身:“陆……陆先生!是老夫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恕罪!”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宾客齐齐躬身,声音整齐恭敬,响彻整个宴会厅:“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先生,恳请先生恕罪!”
曾经的嘲讽、轻视、不屑,此刻尽数化作极致的敬畏与恭敬。
陆沉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隐于苏家三年,不为权势,不为名利,只为护我妻子安稳度日。”
“从今往后,善待苏清鸢,善待苏家,过往不究。若再有辱她、欺她、轻她者,赵家,便是前车之鉴。”
“谨遵先生号令!!”
全场众人齐齐俯首,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雨夜渐歇,风雨落幕。
江城顶级晚宴,一夜颠覆认知。
全城耻笑三年的废物赘婿,自此,无人再敢轻视半分。
世人方才知晓,所谓废婿,乃是潜龙在渊,一朝风起,便可倾覆风云,执掌万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