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莫里亚蒂通过某个精英推荐,聘请菲利普·维尔纳夫医生作为她的私人医学顾问。爱丽丝靠在天鹅绒扶手椅,指尖卷着金色发尾,窗外街灯刚刚亮起,煤气里的火焰在薄雾中发黄。门开了,冷风和马车的声响一起灌进来,来人摘下帽子,棕色的长发散到肩。他说:“维尔纳夫医生,外科医生,也研究催眠术。”爱丽丝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近时,一股铁锈和生肉混在一起的味道冲过来,她皱了皱眉,用扇子抵住鼻尖下方。“维尔纳夫医生,”她的目光越过扇面上沿,落在他身上,“您的诊费想必不低,不够买一瓶古龙水吗。”
“莫里亚蒂小姐,“他说,是纯正的伦敦音,“您付的诊费,大概也够请一位礼仪教师了。”爱丽丝干笑了一下,她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扶手。“莫里亚蒂小姐,您的睡眠情况还好吗?”医生问道。爱丽丝沉默了几秒——她想起昨晚的梦,梦里那双死去的眼睛——然后回答:“尚可。但这并不是我请您来的原因。”
“我不擅长寒暄。”他说,“您的推荐人告诉我,您需要帮助,可我必须知道——是您自己觉得需要,还是有人替您这样觉得?”医生坐在一旁的扶手椅。爱丽丝没有立刻回答,“您是在效仿波西米亚的做派吗,医生?不过——我倒不讨厌您这头棕色的长发。”医生沉默了几秒,说:“您用我的头发当话题,是想回避什么,小姐?”
“我也很高兴我的话让您这么愉悦,维尔纳夫医生。”爱丽丝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医生哼了一声。“既然您的睡眠没有问题,那您请告诉我,您认为需要帮助的是什么?”
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低了,房间里只剩炭灰的气息。爱丽丝打了个哆嗦,医生站起来,背对着她加柴……加完柴,重新坐回扶手椅,看着她,等她开口。
她看着重新燃起来的火焰,沉默着。
“您还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医生身体稍微倾斜看着莫里亚蒂小姐。
爱丽丝没有回答,但身体在几秒内做出了回应,她猛然挺直,后背僵硬得像被电击,脖颈绷紧,手指开始剧烈颤抖,然后演变成无法控制的抽搐,她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样子。医生拍了拍手,他看起来很傲慢。
爱丽丝语速极快,“……我知道了宇宙的真理……停下,停下……你好恨呀……”
医生沉默了一会,他眨了眨眼,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了几笔。爱丽丝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呼吸平复了过来。她看不清他在写什么,只瞥见了一行字末尾那个词:可卡因。“今天的咨询到此为止。”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好的。”他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帽子,整理一下就走了。
爱丽丝在他走后几分钟内,那笑声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尖锐而断续,手指开始明显颤抖。她身体突然僵硬,瘫倒在天鹅绒扶手椅,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