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快醒醒”一阵急促的女声划破周围肃静的空气。
话音刚落,身旁的拉扯如同雨点般传来,胳膊像是被大力的摇晃着,晃得人感觉都快散架了。
文羽墨摇头晃脑:阿巴阿巴........
耳侧频频传来呼唤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文羽墨一时头晕目眩。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
胃里一整翻江倒海,不要再晃了啊,要吐啦啊!
一阵宿醉的感觉传来,恶心的文羽墨头晕目眩,缓缓起身扶额,还未睁开眼,耳边便又传来声音。
等文羽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地毯上,显然还没缓过神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殿下啊,再不走就来不急了,一会儿被您父君知道,您在新婚夜夜宿醉仙楼那可就糟了!”急促的女声扎在耳边响起,连带着手上的动作拖着往窗边拽,感受到一阵大力以及裙面布料拖地的摩擦感,在艰难的挪动中,甚至仿佛感受到了窗边呼啸的风声。
停停停,这什么情况?
你是说我新婚夜,跑花楼去了?
别趁人病,要人命啊喂!
镇定住眼眸,眼前的场景似乎是在一个装潢完善的包间里面,四周是素白锦壁,悬着数幅名家山水,穹顶镶嵌着透光琉璃瓦,下面放着碎玉琉璃盏,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圆桌,一切都是那么的奢靡。
她猛地转过身去,看见侍女晓月踮着脚尖,悄悄的打开窗户,探头往楼下街巷飞快扫视一圈,又慌忙回身,将身边堆放的绫罗绸缎往窗外大力一扔,闪着金光的绸缎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紧接着,跟抡风火轮一样的快速往窗外扔着东西,一件件一层层的,手都要抡出残影了。
文羽墨见状,忍着强烈不适感,一步一晃的走上前去,看看她的动作。
刚与她一起趴在窗前,往下看去,不一会的功夫,在三层楼的高度下,绫罗绸缎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文羽墨刚想开口问,“殿下!不好意思了!人命关天!”晓月先一步说了出来。
“那个…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文羽墨话还没落下,就只剩下字尾的颤音。
这个女人,她!
居然公主抱起了自己!
扑入这个温柔带着点异香的怀抱中迎着夜风纵身一跃。
晓月揽着羽墨的手臂力道极轻,生怕碰疼了素来精贵的小主,双臂稳稳圈住羽墨的脊背,将人完完整整的护在怀里。
明明是极其危险的动作,但在这里变得极为安心,半点不曾颠簸到怀里之人。
脚尖轻点窗棂,起落无声。
夜色浸满醉仙居的雕花露台,晚风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晚风呼呼的划过面庞
等等哇,亚美蝶哇,看这个阵仗,咱这是要去逃命莫?
虽然还不认识这个她,但本能使文羽墨信任眼前的这个女人。
文羽墨好奇的眼眸中划过晓月的侧颜,夜风掠起晓月束发的墨色丝带,勾勒出利落流畅的侧脸轮廓。
随后便稳稳落在刚刚在窗外堆叠起来的小山堆的地方。
楼下等候的马车早已备好,车帘低垂,软垫铺得柔软厚实。晓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掀开帘幕,屈膝俯身,轻轻将昏昏沉沉的羽墨妥帖塞进马车软垫之中,细细替她拢好散乱的衣摆,抚平褶皱,又将温热的绒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严严实实护住她的身子。
她怕马车颠簸晃到她,又伸手轻轻的拉了马车的小帘子,夜色微凉,晓月低声轻嘱:“好殿下,咱们很快就回府了,只要回府了就无人会知道今晚的事情。”
一切安置妥当,晓月转身利落翻上车辕,对车夫沉声道一句:“回靖安府,稳些,快些。”
车夫不敢耽搁,扬鞭轻挥,骏马扬蹄,车轮稳稳滚动起来。马车疾驰在夜色长街,一路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车内安稳静谧,无半分颠簸惊扰。羽墨靠在柔软锦垫上,眉眼微阖,但却无一丝困意。
她这是.....真穿越了?芊芊玉手扶上额眉。
看见马车内碎玉闪烁着的金光,一切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是一个女尊世界,现在所属的朝代为大凤朝,而碰巧的是原主与她同名,乃大风朝当朝女帝的三女儿,也就是三皇女。
原主的祖母谢惊鸿乃为大凤的开国元勋,早年追随尚未立为太子的先帝,驰骋疆场,开疆拓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后娶了作为当时皇商的祖父秦景渊,后先帝继承大统,赐封地沧澜郡,敕封为靖安国主,特许爵位世袭罔替,赐下了万顷良田,宫中四季不断的绫罗绸缎珍宝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