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镇的风总,叫风惟初,比你大8岁,人帅且有能力,在平江市开公司,你可以多接触了解一下!
前几天锣鼓喧天的庆祝,觥筹交错的场面仿佛还在眼前。
本以为继母周丽丽侵吞了一百多万的状元奖金后,会放过自己。
她靠语言天赋与惊人的努力,从破碎的原生家庭杀出血路,终于迎来光明。
还来不及构想未来,就被继母劈头盖脸地催婚。
云照野,站在偏房的门口,心中交织着仇恨与怒火,门框的木头被她扣掉了一块,碎屑扎破娇嫩的皮肤,渗出血珠。
忍,还需要再忍一忍。
她需要时机。
云照野发誓,一定要让周丽丽,还有那两个野种百倍千倍地偿还。
她把清大录取通知书和一张手写信纸放一起,信纸上有12个名字,是这些年来,欺负她们的人。她把它们藏在奶奶床底下。
又把假的通知书藏在奶奶柜子里。
都说人生最苦有后娘。
云照野三岁没了妈,过了12年的苦日子。本以为熬到头了。以为考上清大,她会有所收敛。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行。”云照野抬起头,不同于以往的怯懦。看似顺从,那顺从里有了新的东西——反抗。
以前她不敢反抗,因为人在屋檐下。有后妈就有后爸,她不得不低头。
“呵…”继母周丽丽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尽管云照野小小年纪,却有着惊人的语言天赋。
凭着天赋和努力,已经掌握了日语和英语,可无论哪种语,都无法表达她此刻对继母的无语:
原来,姐姐是被她卖掉,并不是她跟父亲说的嫁出去享福。
奶奶的病也不是因为年老体衰,而是周丽丽长期下药导致器官衰竭。
周丽丽斜眼瞟了她一下,扭着腰走开了。
她看着继母狠辣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
云照野已经被周丽丽盛装打扮,端坐在床上,等待风家的人来见面了。
姜还是老的辣,如果是继母,那就又毒又辣。
“难道你不想知道,姐姐云湄嫁去哪里了?“
姐姐,奶奶,都是相依为命的人,没有她们,就没有今天的云照野。
还不知道姐姐的下落,她只能先乖乖就范。
任由周丽丽给自己梳妆打扮,接受一切。
现场没有什么宾客,只有爸爸,奶奶,还有几个邻居。
她的家乡——大筠山,地瘠民贫,百里无炊烟。
近几年,年轻人出去了都不愿回来,只有几个老朽,和几个文盲还在这里。
“喲!新郎来了!”周丽丽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新郎人高马大,的确一表人才,可他双唇紧闭,动作僵硬,一言不发。
眼睛像看着前方,又像看着远方。
新郎旁边有个中年男人陪着,紧紧挽着他。
“我是风家的管家周铭。”男人说,“新娘我们接走了。”
“呀!这就走了?不吃了饭再去?我准备了很多酒菜呢!”周丽丽说。
“不了,夫人等不及想看新娘。”管家说。
“新郎喝一杯再走吧!”一位邻居试图去拉新郎的手。
管家一把把新郎拉在身后,挡在邻居前面,“不必了。我们赶时间。”
众人错愕,这个新郎,怎么看着怪怪的。
但是大家也不敢问什么,毕竟周丽丽的恶毒,大家有目共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管家凑近新郎,对他耳语了什么,新郎咧开嘴笑了一下。
管家咳嗽了一声,他又敛去笑容,恢复之前的紧绷。
几步跨到云照野旁边,打横抱起她,粗鲁地把她塞进奔驰车里。
邻居窃窃私语。
“怎么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不知道啊,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嘘,别被听见了。”
车子上的云照野,心跳如鼓。可不能再脆弱了:
随机应变,她对自己说。
左边是双唇紧闭,正襟危坐的新郎。右边是威严的管家。
车子颠簸了很久才恢复平稳,车子平稳后,云照野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大筠山了。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管家周铭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神色凝重。
“回家。”周铭对司机说。
司机诧异了一下。调转车头。
二十分钟后,云照野就被送到了风家别墅。
管家把云照野送到二楼主卧,新郎也挨着云照野坐下。
“大少爷,我们走。”周铭低声说。
“不嘛,我要陪漂亮新娘。”
“少夫人,我们先走了。”周铭拉着新郎走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随着落锁声音扣紧的,还有云照野的心。
云照野掀开头上的白纱,走到窗户边,窗户也锁死了。
“漂亮老婆?”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云照野回头看,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是谁?”她问。
“风奕川呀!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不行!”
门外沉默了一会,突然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云照野防备地拿起一个烟灰缸,藏在身后。
“漂亮老婆,我们抱抱。”风奕川浑身透着傻气。
原来是傻子!怎么这个世界,傻子也能当总裁了?
云照野强忍着不安,灵机一动:“你想抱抱可以,能不能先帮我个忙?”
“好啊好啊!”
“你帮我把我的身份证拿来。在你妈妈的包包里。”云照野试探性地引导。
“好啊好啊!”
他转身就准备走,云照野刚松一口气,他又回头:“不行!”
“怎么了?”云照野感觉喉咙发干,以为他不傻了。
“我们要拉钩钩。说话算话。”风奕川说。
“好。”
云照野摸着被拉疼的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一定不能坐以待毙!
她偷偷地跟着风奕川出了房门,想趁机溜出去。
却听到楼下的风夫人正和管家周铭谈话,她躲在角落。
“夫人,少爷不是答应了您,会听您的话,先结婚吗?”周铭说。
“本来是答应了,只是他说公司遇到问题,过去一年积攒的几千万现金,全打水漂了。”风夫人说。
“啊?怎么会这样,少爷一向稳重,怎会…”
“邹氏集团的私生子,邹大仁。卖空甲苯,本来惟初做多是对的。可邹大仁耍赖,拿着保证金跑路了。”
“这种扰乱市场的人,应该报警抓他。”周铭说。
“没用,他背后是邹氏集团。当初,老爷子也是被邹氏坑得几乎一无所有。被债主逼得跳楼。”风夫人说,“好在,惟初很争气。”
“邹敬业?”
“对。”
“他现在让权给他儿子邹大为了。”
“可他在邹氏还是有很高地位。所以对于自己的私生子邹大仁,还是不会袖手旁观。”
“不知道少爷这次能不能扛过去。还有,您的身体…还没有合适的肾源…”
“我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人我已经给他娶回来了。”风夫人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惟初他…”风夫人正准备说下去,却在金属装饰品上看见躲在拐角的云照野。
她给周铭使了个眼色,周铭会意,往云照野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