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3点,刚谈完一笔生意的黄济渡开着刚提的兰博基尼,准备回家休息。
广川市的夜晚很美,也很热闹,就算到了这个点,马路上的车辆也是川流不息,甚至一些街道上,还有许多未打烊的小吃摊。
“唉,早知道往酒里加雪碧了。”黄济渡稍微打开一点窗户,身上的酒气顺外飘去。
叮叮叮!
就在这时,手机电话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黄济渡瞟了两眼后,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干嘛?”
“小渡,我跟你说件事哈……”听语气,对方是个女人:“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听说河天区警察局要招一个应届大学生,我想你能不能去打个招呼,把我弟推荐过去?”
开什么玩笑?
我就一个做生意的,哪有能力把你弟推进去?
黄济渡心里先是震惊,但考虑对方的身份,便把这份震惊按在心里,没有吐露出来。
片刻后,他才缓过来,拿起电话回复:“现在体制内的事,是要通过考试才能进的。”
“我知道。”女人这时候声音提高一点:“但那些对没有关系的人的,不像小度你,可是广川市的大老板,跟警察局那里也有点关系……”
“然后呢?”
“既然都有这关系了,那警察局的人还敢不给你面子?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假如我们结婚后,他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论如何要帮这个忙啊!”
呵呵!
黄济渡冷笑几声,差点被急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很想跟对面那个女的讲清楚一件事实:他只是一个生意人,不是只手遮天的大政客!
更何况对面的弟弟他也听说过,别说当警察了,这些年没进局子,都算是烧高香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只是前几天相亲对象而已,自己又不欠着对方!
想是这样想,但话到嘴边又变过来:“如果你弟真的想当警察,我建议先去学习下……”
“我不听,我不听!”女人直接打断:“我问你,你到底帮不帮啊?”
“关键是你弟读的还不是警校,考警察难度……很高!”
“那咋了?那咋了?我不管!”
嘟嘟嘟………
黄济渡直接挂断电话,感觉跟这些人继续聊天,简直是有损自己智商:“我就算被车撞死,也再也不相亲了!”
自己今年才25岁,还是一个正壮小伙子,身价也是个A8级别。
要不是这两年警察抓的太严了,也不会去通过相亲,解决自己的需求。
“唉,今早找个算命的跟我说会撞大运,结果没想到谈上这个傻女。”
黄济渡继续驾驶着那台兰博基尼,在整个公路上不断地加大速度,不知不觉已经升到了二百码。
脑海里还是一大堆的乱事,严打的这几年可没把他压抑坏,整个人的思想还在不断的走神流荡。
可就在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闪过来一道刺眼的白光。
黄济渡眼睛被闪了一下,急忙逆转方向盘,可是下一刻,仿佛见到了白月光在迎接他。
一个脱缰的半挂,整个巨大的车身猛然的朝他那边撞过去。
轰~~
只听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黄济渡瞬间没有了意识。
………
粤东省,江阳市,西阳县第一中学,高三19班教室中。
“小度,小度,你是不是被表白拒绝后哭死了?”
“别死啊!你欠我20块钱还没还呢!”
“别伤心了,一个女人而已,回到宿舍,我们奖励你啊,你别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济渡不知道多少只手戳醒了,耳边还有一点吵闹的声音响起。
难道这就是撞大运吗?
黄济渡抬起已经酸麻的手,摇了摇浑浑噩噩的脑袋,打算站起来呼叫119。
可一抬头,整个人突然间愣住。
这里不是在高速路上,旁边的大运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难不成被我撞飞了?
周围有的只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身上,感觉就像是一群野狼,看见了羔羊。
“我难道重生?开什么玩笑?”
黄济渡眨了眨眼,随后把目光看向面前的那一张油腻的脸。
面前这张脸凑得很近,戴着眼镜,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小渡,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被那女的伤太深了?”
黄济渡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蔡坤。
他高中室友,外号坤哥,上辈子毕业后开了家烧烤摊,生意还不错,就是后来染上赌,把摊子赔了个精光。
黄济渡片刻后伸手,一把捏住了蔡坤的脸。
“疼,你干嘛,哎呦!”
“疼就对了。”黄济渡松开手,又转头看了一圈教室。
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距高考还有250天。
课桌上堆满了试卷和课本,窗外是操场,远处教学楼的广播正放着那首烂大街的《不孤勇者》
教室里,有人补作业,有人啃包子,还有人抱着女朋友在那里啃。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我操……”黄济渡喃喃了一句:“还真是重生了?”
蔡坤凑过来:“你说啥?”
“我说……”黄济渡深吸一口气,开始胡扯:“刚才在了一个梦……”
“春天的梦?梦见那女的回来了?”
“是梦见我被车撞了。”
“那还挺爽的”蔡坤啃了口油条,含糊不清:“不过你放心,你欠我的二十块钱我不会忘的。”
黄济渡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上辈子欠蔡坤二十块钱,一直到他结婚那天都没还。
“二十块钱是吧?”黄济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20,拍在桌上。
蔡坤愣住了,看着那20块:“小渡,你不活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蔡坤狐疑地上下打量对方:“你不会跟你那废物老爹一样去赌了吧?”
“我没那么死。”
“那你钱哪里来?我记得你今早还拿我的面包吃了。”
“钱哪来的?从抽屉那里掏来!”
“那抽屉是我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