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东将两对夫妇送出门,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街角,这才松了半口气,转身准备回“了事堂”。刚一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路边,一辆线条流畅、logo醒目的豪车静静停着。
那车型、那质感,无比熟悉,瞬间勾起他的疑惑,“这是谁的车?看着这么眼熟。”
正暗自琢磨着,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一道身影从车上下来。张旭东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蹦出嗓子眼。
“卧槽,这个女人怎么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嘴里蹦出一句国粹,脚下像装了弹簧,“噔噔噔”飞速冲回“了事堂”,“哐当”一声死死关上房门,还不忘从里面插上插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白梦瑶下车后,本想找张旭东好好谈谈他们家的事情,却见他像见了鬼似的逃回去,还把自己关在里面。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蹿起,她快步走到房门前,抬起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对着门板“哐哐”就是两脚,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张旭东,你个大混蛋!”白梦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像小钢炮一样轰击着门板,“我又不是瘟神,你为什么躲着我?!赶快把门给我开开!”
门内,张旭东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感受着门板传来的震动,语气满是不爽地回应:“你不是瘟神,你比瘟神还要可怕!你们白家的事情我管不了,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来找我,好不好?”
“不好!”白梦瑶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胡大师都解决不了我家的问题,现在就只剩你这一点希望了,我必须找你!”
“白小姐,我求你放过我吧!”张旭东苦口婆心地哀求,可白梦瑶铁了心要他帮忙,两人隔着一扇门板,激烈地争吵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没说服谁。
白梦瑶一门心思和张旭东僵持着,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另一辆豪车里,叶天名正坐在后座,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了事堂”门口的一切。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充满了不满与阴鸷。
这边,白梦瑶见张旭东油盐不进,怒火更盛,又抬脚狠狠踹了门板两下,几乎是吼道:“张旭东,只要你治好我爸爸的病,我白梦瑶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哪怕……哪怕让我做你女朋友,我也不会拒绝……”
白梦瑶在青州城,那可是公认排在前三名的绝色佳人,追求她的富家公子、青年才俊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觉得使出“美人计”,张旭东肯定会乖乖就范。
然而,事与愿违。“了事堂”里传来张旭东不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我是钢铁直男!才不稀罕你这种女人,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白梦瑶被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抬起脚又想踹门,却发现脚踝有些酸痛。她跺了跺脚,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气又无奈,张旭东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连她的“美人计”都不上套。
“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主动送上门,他竟然不动心,该不会……”白梦瑶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严重怀疑起张旭东的男人身份。
可怀疑归怀疑,父亲的病还等着人治,白梦瑶只能暂时压下火气,狠狠瞪了一眼房门,转身愤愤地离开了,但她心里那股要让张旭东帮忙的念头,丝毫没有减弱。
“了事堂”内,张旭东透过窗户,看着白梦瑶的车子驶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他依旧不敢开门,生怕白梦瑶去而复返。
他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压压惊,手刚触到水杯,“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了事堂”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上的玻璃“哗啦”碎了一地,老旧的木板门更是被踹出一个大洞,狰狞地敞开着。
张旭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脏狂跳,急忙转头看向门口,以为是白梦瑶去而复返,正准备发火,可看清来人后,到了嘴边的怒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心慌,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叶天名带着两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保镖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态,眼神里满是轻蔑,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帝王,缓缓扫视着“了事堂”里的一切。
看着被踹坏的房门、碎了一地的玻璃,张旭东气得肺都要炸了,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三个不速之客好好教训一顿。
可当他看到那两个身材如同铁塔般、手臂上肌肉虬结的保镖时,理智瞬间占了上风。他暗自掂量,就自己这小身板,冲上去恐怕不是把别人屎打出来,而是自己的屎要被别人打出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张旭东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强行压下怒火。尽管心里已经怒火滔天,但他脸上却迅速堆起谄媚的微笑,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门口。
“几位大哥,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赶快,里面请,里面请!”张旭东的声音热情得过分,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我去给你们倒杯水,上好的龙井,刚泡的。”
“哼哼……”叶天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看都没看张旭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叶天名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霸道又嚣张:“听说你敢到我舅舅家行骗,还骗我表妹?胆子不小啊,把这个破店给我砸了!”
张旭东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脸都白了。“大哥,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我哪敢行骗,我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还指望这个小店养家糊口呢,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砸!”旁边的保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推开张旭东。
张旭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没等他站稳,那两个保镖已经像饿虎扑食般冲进了“了事堂”。
他们先是将那张用树根精心雕刻、颇具艺术感的茶几,狠狠掀翻在地,茶几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上面摆放的茶具散落一地,摔得粉碎。接着,旁边的书桌也没能幸免,被一脚踹翻,桌上的罗盘、符纸、几本旧书等物品,噼里啪啦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让张旭东心疼的是,祖师爷郭璞的画像前,那张供桌也被粗暴地掀翻,香炉摔在地上,瞬间碎裂,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随风轻轻飘散。
就在供桌被推翻的那一刹那,张旭东无意中瞥了一眼墙上的祖师爷画像,恍惚间看到画像中郭璞的表情,似乎从原本的祥和宁静,瞬间变成了愤怒,那眼神仿佛要穿透画像,怒视着眼前的一切。
张旭东心里一惊,急忙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去,画像里的祖师爷依旧是那副祥和的模样,并没有任何变化。“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他喃喃自语,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与此同时,另一个保镖冲进了里间的卧室,里面随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砸乱踹声,各种物品碰撞、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了心头直发紧。
张旭东看着两个保镖在自己的店里肆意打砸,每一件物品被破坏,都像在他心上划了一刀,愤怒值已经积攒到了极点。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微笑,只是那微笑看起来有些僵硬,眼神深处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火焰。
现实生活中,有一种人最是可怕,他们受辱却不怒,反而面带微笑,没人知道他们内心压抑着怎样的风暴,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张旭东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
叶天名站在门口,看到张旭东这副模样,心里暗暗鄙夷:“这不会是个傻逼吧?店都被砸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真是不知死活。”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番举动,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难以承担的后果。
要知道,奇门风水师,最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他们能勘破阴阳,通晓命理,一旦被惹怒,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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