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罗岗镇

  火车在铁轨上行走,可是在车厢中则是人挤人,似乎无有喘息的机会。阿杰头脑之中浑浑沉沉,不知所以,仿佛有窒息的感觉,好在他自小多经苦难和忧患所以可以坚持着过来;阿封和阿川也都是穷人家孩子,所以从来不惧苦难,只是看到有人坐在车厢坐位上可以悠闲地打开车厢看外面的风景,心中便有些莫名的伤感,心想:原来我们低人一等!

  其实时间很难熬,一分一钞地滴答滴答地过去,阿杰忽然觉得内急要去车厢上安置的洗手间,可是整个车厢都是人,想要挤身过去可说是千难万难,可是他也要努力挤过去,好在事在人为,他拼尽全力挤到洗手间,可是里面有人,他只有耐着性子等,好在那人不一刻便走出来。阿杰则迫不及待冲了进去,焦灼的心才放下来。

  待他出来时又见外面又有好几个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阿杰头脑晕晕又回到行李边,瞥见阿川和阿封两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下,其实他们只是半睡半醒之间,因为在这拥挤狭仄的空间怎么可以安然入睡呢?

  终于到了罗岗镇上一个叫做白云区的一个工地,这工地是在山区——阿杰他们的工作则是为公路水泥下水道,用模具浇灌一个个大的水泥圆圈,是埋在地下用以排水的,再有便是打碎山石铺路。而他们的宿舍则是一排山竹搭就的简易的房子,而洗漱则是一排浓密的树后,好在南方城市山区的有香蕉树和柚子树,只是带头大哥则告诉阿杰他们这样果子千万不可以私下摘了吃,那样是属于盗窃行为,千万不可以做,否则别人可要把你当窃贼论处,那样反而因小失大,得不偿失,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用钱去向人家水果摊购买,也不可以私下去拿人家的东西。

  阿杰他们自然不会去私下去摘人家的水果,因为他们虽出身寒微,但是都是正直的人,决然不会做出那样为人不齿的下三滥的事来!

  他们安顿下来之后,便将衣服放好,觉得一路风尘,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洗一下澡,于是和一班同来的乡下小伙伴一同去一条山溪中洗澡,好在水浅可见青石,四下是芭蕉和芋头的圆圆的大叶子,还有不知名的树木。他们都是天真无邪,在清清的溪水中互相泼打对方,与其说是洗澡莫如说是玩耍更为贴切!

  溪水埋于阿杰小腿处,于炎热的夏天却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他的心是欢快的,其实娘亲和父亲都不情愿他来这南方打工修路,因为觉得他年纪还小,于这样的体力活似乎不行,再者他们实在放心不下,姐姐其实也是极力阻扰弟弟阿杰这种行为,奈何阿杰已下了决心,所以终究执拗不了他,只有由得他,可是他们心中还是担心阿杰吃不了这苦!

  阿杰又何尝不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可是他实在想去外面闯一闯,其实与其说闯一闯,倒不如说是见见世面更为贴切,因为他见别人都去外面,而自己还要待在家中,心中实在不甘,所以……其实谁年少之时不是一样的轻狂,又岂止是阿杰一人如此?

  正午暖暖的阳光当头所照,阿杰和一班小伙伴们在这溪水中浸着很是受用,目之所极皆是青翠的树木更有裸露的山石。阿杰见这溪流上处是高高的山峰,更有一座冲天的铁塔仿佛是信号塔!他的内心为之一动,便有了莫名冲动想要和他们一同攀登上这高山之上,因为少年人的心中总有一股好奇的心。

  于是他们在洗浴之后便穿了短裤,趿着凉鞋头顶骄阳踏着脚下的山石向山上爬去。阿川因为身体强壮所以先于众人。阿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透过树木似乎看到离铁塔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之上似乎写着什么字。待得他们一行人走近这才看清是:危险,炸石!的警示——原来这山下不远处是石矿。他们于是又小心翼翼地下来。这时已是傍晚时分,他们宿舍周遭种有硕大的芭蕉,长长厚厚的叶子在摇曳,似乎在风中诉说着什么!

  这一排排的竹木搭就的简易宿舍,虽然简陋,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安逸的所在,因为背临山石,而且还有溪水,山上虽有柚子可是那是山区人家种植得,他们这些外来人是不可以去摘的,他们自然是守礼的君子。

  吃过晚饭,无事便有人提议去看录影片。这提议正合乎大家的心思,因为都是一班天真无邪的少年,正是无优无虑的年纪,仿佛花儿正放,心中总是藏着对这社会的愿望。于是几个人便沿着山路往南走到一座小镇,说是小镇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小村庄,还有人家用石头砌得房子,门前有几株香蕉树,大大的叶子还有水珠。

  他们每个人交了五元上二楼,正南面是录影机,第一个片子是《人蛇大战》,很是惊怖,然而里面的画面对阿杰来说倒不怎样,也许他天生胆子大的缘故吧!众人看得倒是津津有味,第二个片子是《洪熙官》倒是让众人耳目一新。等到二个片子放完已是夜深了,看看墙上的时钟已是十刻钟多了,于是他们又珊珊回去。

  阿杰忽见宿舍中有几个小伙伴在床上翻来覆去在那里喊眼睛痛——原来工地上的老板要人去电焊铁笼子是用来浇灌水泥管所用;阿杰他们不情愿,便几个人去看录影片了,而没有去的则留在工地在师傅的教导下学电焊,只是他们忘了一点:电焊时要有护镜,而且不可以看电焊,因为电焊所发出来的强光会灼伤人的视力眼膜的,结果大家一时大意,当时并不觉得怎样,一待回到宿舍便感到不适继而觉得眼睛火炙的生痛,于是有人提议用奶水滴在眼睛上最好,可是现下那里找去,于是众人都是茫茫然!好在带头大哥骑摩托去镇上的私人医所买来眼药水给他们滴眼,否则又是一个让人心神不安的不眠之夜!

  阿杰夜中被一阵簌簌之声惊醒,只见阿川在下榻辗转难眠,不知在思想什么?也想他在想家吧!也许不是,阿杰从小便知他性情纯一,不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们又是很好的小伙伴,只是近来见他似乎有时发呆,总是怔怔然,似乎忆着什么纠葛放不下的心事。

  阿杰向外张去,外面黑沉沉,不见月的夜,只有天上微光,宿舍的灯早早关闭,因为明天还有明天的工作,今天是不可以再熬夜了。他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忽见阿川的被子竟是薄得可怜,不由心中一酸,他明白阿川的娘亲对他并不十分看重,觉得阿川不是十分灵光的人,有时做事拖泥带水,不是十分利索的人,所以对阿川似乎有了嫌隙!阿杰于是于行李包裹之中翻出自己的一条被子轻轻为他盖上,因为山区的夜白日虽然炙热,可是夜晚却冷,温差是很大的。

  次日杲杲的阳光普照大地,透着一个明亮亮的世界,一切美好从此而始。阿杰在上榻伸了一下懒腰,透过竹缝见丝丝阳光照了进来。众人吃过早饭,便去沙堆边装沙石子往绞绊机运。阿杰瘦小的身子推着铁皮车子运沙,实在有些吃力,在家之时他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罪的,所以不一刻便头顶冒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可是有监工,所以一刻不得停息。这样一上午下来累得脚走路都虚浮,似乎无可着力之处,这时才想起当初姐姐叮嘱自己在外边一定千万小心,因为在外不比在家事事遂心,因为外面多有风波,正所谓人心险恶!所以没有父母在身边一定千万注意保护自己,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是,以为这是姐姐阻挠自己出去的借口,而现在想来这是姐姐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在吃中午饭时,发生一件让人意外的事,工地上另一班外地工人有一个工人向老板讨要薪水,似乎是言语不当,惹得老板性起,拿起工地上的一根铁棒向那讨要薪水的工人面门狠狠抽去,好在那工人身形矫健如脱兔般地窜去,可是这老板犹不肯干休,在后面穷追不舍。看到这情形阿杰和吃饭的小伙伴便放下碗中的米饭,私下地说如果这老板胆敢对咱们其中的一个人动粗,那么咱们势必团结一心,决不可以落单被人家欺负。他们都是一般的少年,有血性的年轻人,不比现在!

  带头大哥也放下手中碗筷,他将这一切都瞧在眼中,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透过他脸上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心中已有计较,须知这一帮少年都是他的好弟兄,虽然异姓,但是同心,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也!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