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整座城市沉入海底，陆氏集团顶层却还亮着一盏孤灯。
沈惊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最后一份报表。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冷，大概是下午被前未婚夫那一通电话搅得心神不宁的后遗症。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陆宴臣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酒气和雪松冷香，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
“做得不错。”他扫了一眼屏幕，声音有些低哑的疲惫，“比我想象中快。”
沈惊鹊没回头，指尖还停留在触摸板上：“陆总谬赞，为了您的钱，我不敢不尽力。”
空气骤然安静。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越过她的肩膀，按在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上，隔绝了屏幕的光。他离得太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烫得她脊背一僵。
“我的钱？”陆宴臣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沈惊鹊，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留你在这里，只是为了钱？”
沈惊鹊猛地转过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审视，有嘲弄，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暗火。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腰肢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不然呢？”她强作镇定，指甲掐进掌心，“陆总莫非是想验货？可惜，合同里不包括这项服务。”
陆宴臣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一寸，目光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沈惊鹊，”他唤她的名字，不再是疏远的“沈小姐”，而是带着一种研磨般的质感，“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隔着衣料，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幽暗，“比起那些只会说‘陆总您真好’的花瓶，我倒是更喜欢你现在这样——”
“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野猫，明明怕得要命，还要装作随时能扑上来咬断我喉咙的样子。”
沈惊鹊呼吸一窒。
办公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以及两人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是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他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熬夜产生的幻觉。
“下班。”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依旧挺拔冷峻。
走到门边时，他又停下，侧过头，光影在他下颌线投下冷硬的切割。
“明天别迟到。野猫也得按时打卡。”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沈惊鹊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呼出一口气。她抬手碰了碰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气息的余温。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那堵摇摇欲坠的墙，似乎又被撬动了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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