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海之泥
我兄弟卢陶的婚礼上,一切都完美得过分。他在笑,新娘在笑,所有宾客都在笑,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可我记得,这家伙当年因为失恋,能哭着灌下一整瓶白酒。现在他看着新娘的眼神,却平静得像看一件家具。司仪让他讲讲恋爱故事,他说的全是“性格合适”、“未来规划”这些标准答案。轮到新娘发言,她不小心绊了一下,酒杯摔得粉碎。卢陶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而是微笑着递上一张纸巾,说:“小心,别动,我来收拾。”全场都为他的“体贴”鼓掌。我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为什么我却觉得,我认识的那个、会哭会闹的卢陶,早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