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城市正逐渐被白色吞没。
很显然,这是一场难得的大雪,不知道几点下起来的,不过此时市道路上的雪已经很深了,已经要没过了脚脖子。
“唔…今天好冷啊!好在今天学校早放学,不用等到晚上九点放学了。”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学生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谁?”走着走着,这名学生的裤口袋传来振动,学生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冯爻啊,妈在冰箱里拿出来了一些冻的羊肉片,家里冰箱也有点菜,我和你爸在家等着你吃火锅呢。”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好嘞,妈,我这马上就回家,先不说了,太冷了,冻手,先挂了。”名叫冯爻的学生挂掉电话,把手机放进裤兜后,搓了搓手,把手插进了上衣口袋里。
这名学生叫做冯爻,外貌并不出众,他作为一名高三的学生,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每天过着吃饭,睡觉,学习三点一线的生活,但他的成绩在班里一直处于中游,成绩一直在本科线附近徘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雪越来越大,风越来越急,冯爻的眼前一片白茫茫,只能看到旧街旁老旧路灯微弱的光和红绿灯的光。
“咚”
“咔擦”
一声沉闷的声音过后,骨头碎裂的传来。
“啧,这破天气,砸偏了。”这时冯爻的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暗骂。
“啊!”冯爻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他的左肩膀上,然后是钻心的疼痛。
冯爻因为巨力的惯性,脸朝地直直地摔在雪上,他想爬起来,但左臂无法动弹。
冯爻抬头吐出了嘴里的雪,然后向后看去,那个袭击他的人包裹的很严实,不知道是天太黑还是带了口罩,冯爻看不清那个人的大致样貌,只见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钉钉子用的工具锤,眼中迸发着凶光,那个人俯身,然后抡起了右臂,用锤子开始了第二次攻击。
“躲开,不然会死!”冯爻看到那个人的举动,肾上腺素飙升,脑子里只有逃跑一个念头。
好在雪很深,那个人行动很慢,这正好给了冯爻躲避的机会。
为了躲避攻击,冯爻抓住机会,在那人砸向他之前,他及时向右翻滚,躲开了攻击,同时也让自己翻了过来,他躺在雪里看着路灯微弱的光,心中有了想法。
“或许我可以借助路灯杆的站起来,只要站起来就能活下来。”冯爻想到。
接连两次攻击失败,那个袭击他的人攻击的频率更快了,锤子破空呼啸的声音让冯爻顾不上左肩膀的疼痛,直接向左边翻滚,使自己趴在了地上。
“爬,快爬。”冯爻一只手,在雪地里缓慢的爬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该死!”眼看就要爬到路灯杆旁边,冯爻感到自己的左脚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他慌乱地胡乱蹬腿,尝试把脚从那个袭击他的人手中挣脱开。
这时一阵夹着雪花的寒风吹过,冯爻感觉脚腕上的力气明显小了一些,冯爻趁机挣脱出来。
冯爻不敢耽搁,全力爬起来,他的右手成功碰到了路灯杆,路灯杆十分冰冷,但冯爻还是扶着路灯杆站了起来。
冯爻回头发现,那人离他越来越近,他不敢耽搁,顶着风雪大步前进。
“喂,警察叔叔吗,我在百华路上,我被人用锤子砸伤了,那个人还在追我,他要杀我,快点,快点,快来救我。”冯爻逃跑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报警。
“好的,由于天气恶劣,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但我们这就联络最近的派出所,我们很快就到,在此期间请保持电话畅通。”电话那边的男警察,明显听出了冯爻的慌乱,立刻联系了最近的警局。
冯爻踏着厚厚的雪走了十多分钟就听见身后传来警笛的声音,他回头望去追杀他的人已经不见了,他看见红蓝闪烁的光在雪夜中。
“警察叔叔,这边!”冯爻大喊,果然引来了警察。
“你好,同志。请问是你报的案吗?”警车稳稳停到他身旁,然后下来一名男警察。
“是我,我的肩膀好疼,还有刚才有个人要杀了我。”冯爻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叽里咕噜的把刚才说的事情来回来去的告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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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青市第一医院的医院手术室外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养了。”一个中年女性慌乱的跑向了一名警察。
“女士你好,您的儿子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需要手术打上钢板才有可能康复。”那名警察说。
“请问这位是病人家属吗。”一个医生走来。
“我是,我是儿子的妈妈。”冯爻的妈妈说。
“这个您看一下,签个字吧。”那名医生拿出了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递给了冯爻的妈妈。
“好,好,快去救我的儿子。”冯爻的妈妈很快在同意书上签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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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单人病房内。
冯爻左臂带着支架,整个人沉沉睡去,病房门口站着两名警察
“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家属还是请回吧。”女护士请冯爻的妈妈离开了。
“同志,一定要找到要杀爻爻的凶手啊。”冯爻的妈妈哭着顺势要跪下。
“女士,不要这样,上面安排我们二十四小时保护冯爻同学,杀人凶手我们一定会将缉拿归案。”两名警察搀扶着冯爻的妈妈离开了医院。
停车厂,冯爻家汽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的男性,他啪嗒啪嗒的抽着烟,脚底下有很多踩灭的烟头。
“老头子,儿子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去看看,万一……万一……儿子出事我可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这么大我看着他长到现在这么大。”说着说着冯爻的妈妈抱住冯爻的爸爸,然后她把头埋在了冯爻爸爸的怀里一边抽泣一边比划着。
冯爻的爸爸踩灭了烟头,发现烟盒里没有烟了,一只手摸着冯爻妈妈的头安抚她,一只手在兜里找烟。
“没事的,没事的。”冯爻的爸爸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