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的世道不是到处都有。民间,办点丧事,祈求世道的太平,倒是常有的事。这里,有一个叫郭的小村,不但办着丧事,夜里,凌晨两三点,还要全村的女人起舞。
她,出生在这里,也是夜里,所以,单名一个舞。
“小舞!”从她记事起,身边的人就是这么称呼她。小舞抬起头,放下手中编制的花环。抬头看着。他的爸爸,族人,半个村的人,都姓武,而我,就是武舞。
“爹。”我应声一叫。
“今天是你8岁的生日。晚上我们给你庆生,关键是,别忘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村里午舞的一员了。”爹爹有些疲惫的样子。
“嗯”。我望着爹爹,只是不想让她操心。
夜里,我在祀仪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庄的舞场。我们未成年的女子,单纯的在旁边跪成一排。只是在他们高呼之时,仰天祈祷。
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祈祷,前半程大概有一两次,到了后面,可能连续四五次。而那天夜里,一连就是九次。
村里的人散了,我入睡了。直到鸟儿鸣,树叶沙沙。
村里有条河,我们都住在河的北面。这个河。笔直的一条。流经村子所有的住户。在流出村子的地方,开始宽阔,但是它有个神秘的名字,叫做回。
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多,村长几天前就谋划着带一部分人,南下到回河的南面。开始新的生活。
父亲是不允的。
村子是爷爷创下的。后来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村子就交给了村长。父亲说,要是分,也要等爷爷回来。
村子的东面,是奶奶的雕像。西面是我们的舞场。
第二天,村长就带村子的大部分青年,去了回河南。
还记得那天的夜里。格外的安静,热,还有圆圆白白的月光。
我依旧跪在边上。祈祷,起身,舞蹈上肢。
男人大半都走了,女人走一小半。
舞蹈的阵容也缩小了一部分。而且像是比昨天更早的结束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爷爷的大孙子,泗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他专门来找我。
“你是舞?”他很英俊。说话眉清目秀的样子。除了他对我亲切的语气,感受不到他丝毫的热。
“泗哥。”我半蹲回礼。
“起来吧。以后你在这个村子的事,我来管。”他说完便走了。
“知道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每天跳舞的事,他偶尔来看。我也搬到了他一个人的宅子。每天有人做饭。洗衣服。都是家里的仆人。饭桌上我们从不说话。他也好像不需要我做什么似的。每天吃完饭,便不知干什么去了。只留给我点银两。供我置办舞的事宜和自己的开销。我想,爷爷的孙子,想必是不缺钱的吧。
光阴如水蔓延。
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裁缝,女婢,风水师傅。将家里置办的像个喜堂。把我也收拾的像个新娘,他只说了一个字,“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