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文为深夜脑洞故事,现实中请勿模仿!
五千块,睡三天。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这行字,让刚结束一场冗长部门会议的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是悠然,一家大型央企的员工,手下管着几十号人,每日在文山会海和项目报表里打转。但这身份之外,我还有两个不为人知的标签:马拉松爱好者,以及——凶宅试睡员。
去各个城市跑马时,我总会顺带接几单当地的凶宅试睡。用奔跑锤炼出的耐力,去对抗那些传闻中的恐惧,既能赚些外快,又能给过于规整的人生撕开一道刺激的口子。上一单那个所谓“午夜脚步声”的破房子简直是个笑话——那根本就是隔壁独居老人起夜动静太大。
郊区,独栋老宅,三天,五千。报酬高得有点不寻常。合同发过来,条款简单,唯一特殊的是业主打印在末页、加粗标红的叮嘱:“无论夜间听到任何响动,绝对,绝对不要试图进入地下室。”
我几乎是嗤笑着签了电子签名。吓唬谁呢?比起季度考核指标,鬼怪显得可爱多了。
跑完隔壁城市的全马,肌肉还带着疲惫的亢奋,我直接驱车到了这栋房子。它孤零零杵在一片荒草里,红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像垂死挣扎的血管。钥匙冰凉,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哒”声,沉重木门被推开,带起一阵灰尘和霉变混合的气味。
屋里倒是比想象中干净,只是家具都蒙着白布,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我大致转了转,一楼客厅、厨房,楼梯吱呀作响通向二楼。业主说的地下室入口,在一楼走廊尽头,一扇低矮的小门,颜色深褐,像是浸过什么,门把手上缠着几圈锈迹斑斑的铁链,挂着一把看起来就很有些年头的大锁。
“知道了,不进就不进。”我对着空屋子嘟囔一句,像是回应甲方不合理的要求,带着点职业性的敷衍。拎着专业的设备箱上了二楼。主卧朝南,还算宽敞。我按惯例在墙角、门口、窗户附近布置好摄像头,连接移动电源和记录仪。一切就绪,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隐没了,屋里只剩下设备指示灯微弱的绿光,和我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吃了点能量棒补充体力,我靠在床头刷手机,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信号断断续续。时间过得缓慢,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像呜咽。不知过了多久,会议积攒的疲惫和跑马后的酸痛一同涌上,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
“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硬物撞击砧板。
我猛地惊醒,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切菜声?
业主可没说这房子还有自动切菜功能。常年跑步练就的冷静让我迅速压下瞬间的悸动,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声音很清晰,不快不慢,稳定得让人心里发毛。不像幻觉。我轻轻翻身下床,没开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动作灵活得像猫——这得益于无数次夜跑和越野训练。
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正下方。我记得楼下那个位置……是走廊,靠近那扇地下室的门。
妈的。我心里骂了一句,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是风?老鼠?或者是更实际的东西——有人溜进来了?我猫着腰,在房间里无声地移动,手电都没敢开,借着窗外一点惨淡的月光搜寻。地板是老式的实木,有些地方年久失修,露出了缝隙。
我趴了下来,把脸贴近一条较宽的缝隙,努力向下看。
视野有限,只能看到楼下走廊靠近地下室门口的一小块区域。光线极暗,但勉强能辨认出东西。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的轮廓,系着一条颜色深暗、似乎是油污遍布的围裙。她背对着我的方向,面朝那扇紧闭的地下室门,身体微微前倾,肩膀随着某种节奏耸动。那“笃笃”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她在切东西。
砧板看不清,但她手里的那把刀,偶尔会反射出一点微光,刀身宽厚,是那种老式的菜刀。她在剁什么?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练。
我眯起眼,调整着角度,试图看清她砧板上的东西。光线太暗了,只能看到一小堆模糊的、颜色深红的东西。
一下,两下,三下……
那稳定的节奏让人头皮发麻。
“咔。”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剁砍的脆响。
一小截苍白带着暗红的东西从她手部的位置滚落,掉在旁边的阴影里。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管理团队、应对棘手项目时的那份镇定,在此刻摇摇欲坠。
那形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这不是人!这他妈绝对不是人!
就在这时,楼下的女人,停住了动作。
她一直低垂着的头,毫无征兆地,猛地抬了起来。
那张脸,透过地板的缝隙,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眼眶深陷,瞳孔只有两个黑点。她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僵硬、极其不自然的弧度,慢慢向上扯开,形成一个无比清晰的……
微笑。
干裂的嘴唇动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带着一种扭曲的亲昵:
“下来帮妈妈做饭呀。”
我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重重撞在床脚上,眼前金星乱冒。连滚带爬地缩到离那缝隙最远的墙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平日里在马拉松赛道上挑战极限的勇气,在此刻被最原始的恐惧彻底击溃。
楼下,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切菜声停了。
那女人的低语也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老宅,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都要令人窒息。
她还在下面吗?
她在等着我吗?
“妈妈”……在等我下去“帮忙”?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我死死盯着房门,生怕下一秒,那个系着围裙、缺了几根手指的身影,就会带着那诡异的微笑,出现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