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啊,几句油得发昏的情话,就把这些仙气飘飘的师姐师妹撩地挪不动道了?”
文诺端详铜镜里的人相貌,绝对不算出众,之前看的那些穿越剧里面,主角怎么说也得是有个一线男性的颜值水平吧。
不然这些片子拍出来过几天被影视区博主吐槽的时候,连扯旗啊啊啊的迷妹都没有一个,那可真是太失败了。
“搞不懂啊,确实是.......搞不懂。”
一如往常,镜子被他随意丢在一边。
午后的山谷里静得可怕,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在宗门上空,不管是修仙者还是非人生物都被天穹上设置的禁制给隔绝在外。
——嘎嘎
不过这一大片很久没有修补过的法阵就那样挂天上,早就是存在意义大于实战意义,其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空洞。
第一次路过这片空域的的鸟儿,会被禁制上面释放的力量轰成粉末,但那些会飞这条线路的老鸟又跟成精一样像轰炸机似的沿着弧线俯冲。
啪嗒啪嗒的投弹声音之后,在晾晒的黑袍上面落着白色的鸟屎,在晾晒的白袍上面落着黑色的鸟屎。
回到私人住处,文诺拿起藏在床下的记账本,提笔添上了又一个正字。
百来页的厚账本被他用去了大约一半,用毛笔在这样一页纸上面大概能写下三十来个正字。
“这都几年了啊,天降大任也不是这样纯粹磨时间的吧。”他百无聊赖,这几年里面,他用着原来这个身体主人的‘掌门儿子’身份,在临天宗的这个小掌门下面受着无微不至的庇佑。
这几年几乎每年的宗门大比文诺都落在别人后面,天天睡得奇晚,早上又到了日上三杆,等着自己的小仆把吃的端进来叫醒自己。
某些时候小仆来晚了,他还会非常跋扈地问:“小林啊,你觉得饭会自己飞到诺哥嘴里面吗?”
起初,文诺倒是也和自己看过的那些穿越文主角一样努力修炼过,他的天分确实也就那样,不过他用到的天材地宝倒是越来越多。
让他的‘爸爸’都有些心疼,觉得自己的儿子怕不是饕餮转生了,肚子跟个无底洞一样,吃东西吃得多,但是看上去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儿啊,爸爸求你了,咱们没天分,学点逗鸟喂灵兽、勾栏听曲的良性爱好也不赖啊。”
没多久,自己的老爹来做思想工作,然后自己的十一妈到自己的三妈都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也就是老爸的十一老婆到三老婆,他们轮流给自己话疗,想让自己找点有益的爱好。
“男人什么罐头我说,嘻嘻这可不是我要混日子的。是你们让我当二世祖的哦。”
自此,那个努力上进的文诺死了,虽然这个文诺从来没有存活过,但是确实死了。
他正式成了其他宗门同侪嘴里的关系户,那之后他每年年初不出力、年中在周边几个大州到处闲晃看戏、年底宗门大评比的时候又能当个优秀修士代表和宗门里面的几大长老护法握手。
“罗老你好、许老你好、李护法你好,握握手、握握双手。”
文诺一直在思考,自己既然是穿越者,而且自己穿越的时候,不是很流行那些系统文吗。
但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拥有过那些东西呢?就连系统的影子都没看见过,而且整个临天宗里面的氛围就是个新手村里的新手村。
和平啊,实在是太和平了,简直就是在一个修仙主题乐园一样,自己只要不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所有的长辈和平辈就像是什么写好程序的游戏npc一样。
文诺阖上眼睛,回忆起自己和这些npc的友好互动。
“这个世界还是挺正常的啊。”
内冷外齁(打叉)、内齁外冷(打叉)。
掀开内齁外齁(画红色圈圈加下划线)的妖女的裙摆,世界观没什么大崩坏。
把凤族神兽的蛋和鲛人族的蛋互换,两族的组长都指责是对方给自己带了帽子。
这件事引起中州修仙界大吃瓜,两族还因为此时发生过规模不大不小的冲突。
就算这样世界观也没什么大崩坏。
把某个剑宗大长老的高品阶飞剑用低级复制术成功复制;这个原理非常简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这样做。
——目前已经复制十四万六千七百三十二支,做空飞剑市场,收益七千八百万灵币。
经济系统彻底乱套,世界观依然没什么大崩坏。
“完了,不会是什么种田文的世界吧,系统也没有、主线也没有,天天只能做些吃几十瓶肾宝片都补不回来的无聊日常。”
今天商坊闭市,文诺在写完‘正’字之后慢悠悠地往外晃出去,开始了他每周都会准时进行的游荡任务。
“嗯,看看地图,这周去什么地方呢.......”
关于临天宗的建宗历史如果要往上往前开始讲述,那得回到到上千年前的某天了。
这个世界的修士,除了极少数成仙得道或特别修行长寿的,基本来说他们的寿元都不过百年尔尔,临天宗的宗主也不例外。
截至现在,前前后后宗主都换过数十次了,之中有驾鹤西去的、也有亡于宗门内斗的、还有各种奇怪原因被拿下的.........
只聊纯粹的历史,这段临天宗的故事就是一个个无趣小故事集合成一个无趣的大故事。
每个宗门的存亡兴衰就是无穷尽修仙世界里的一朵小浪花,可能今天是临天宗,明天就是什么临地宗、临盆宗,像宗门兴衰这个主题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别说外门弟子了,大部分内门弟子也没啥对宗门的归属感。
对文诺而言,硬要说关于宗门有趣的事情,可能也就每过几年能和几个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友好互助门派之间拉些小辈后生搞几场场看着挺热闹的切磋大会。
“这就是看其他宗门的门花靓妹的时候。”文诺严肃指出。
再回到关于地图上的事情来,文诺每周的‘微服私访’都成了他的例行公事。
他几乎是去过了宗门里面任何一个地图上标识过的位置,连上上代门主把上上上代门主一掌糊在墙上成几百块的茅坑他都去过几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能在那里看到同性修士吃嘴子。
“啊,老大,那是因为上上代门主是阴阳同体,ta和上上上代宗主当苦命鸳鸯和上代宗主搞得百合花开。那个茅坑成了他们性少数群体纪念宗主们的地方了。”
文诺表示小林啊是不是又趁着休息时间去藏经阁偷看什么宗门野史,那个都是师兄师姐们在闲暇之余搞的多人艺术创作,让她好好练习厨艺才是重中之重,不然她宁可去吃宗门食肆大娘做的夹生烧饼。
“至少别人是夹生的,不是生的!你的纯生肉味道太纯了,适合给守门的阿黄吃,等阿黄到岁数开了灵智阿黄也不会吃。”
小林摇摇尾巴表示老大这就是我们兽族的特色美食,然后问主角为啥知道门口阿黄也爱吃,难道他和阿黄抢过肉吃,她紧张兮兮地抱住文诺的大腿,“啊阿老大不可以吃啊,那个是阿黄和山外的阿香生小阿黄的时候用的神奇妙妙工具阿,加了很多猛料,老大吃了要和阿黄抢阿香吗?”
“抢你.......”想到几年前从奴隶主手里买到丧父丧母的小林,文诺收住了你后面的对她女性长辈的问候。
“哇老大你骂人不带别人老娘欸,好有礼貌的。”
他努努嘴懒得再说什么,向小林比了个朝下的大拇指,“你是这个。”
说完,他朝自己又比了个朝上的大拇指。
“我现在要去茅坑看他们吃嘴子了,支持性少数群体,我是这个。
“周一二三四五六勾栏听曲,夜夜笙歌,周日看别人吃嘴子修身养性。
“劳逸结合怎么说、劳逸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