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未了,夏至未至。风划过教室的窗台,沙沙作响,正带着一片片梧桐卷过林梢。
四月初的天还是那么寒,同学们拿着笔的手蜷缩在袖子里,随便呼出一口气都是烟雾。
就在这“烟雾缭绕”的环境下,二班开始早自习。
温望娴和若芷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两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声轻笑。
二中每八点开始德育微课堂时间,天气寒,所以就在教室里对着黑板上方的红旗敬礼,然后再掏出歌词跟着音乐唱唱歌什么的,今天也一样。
温望娴和若芷遥拿着歌词单继续在对方耳边说话,温望娴突然神情一转,眼睛晃了一圈,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知道吴家期吗,就五班那个。”
温望娴的突然发问,若芷遥不太能理解,但还是如实说了。
“他长得可好看了,我感觉有点看上了,改天带你去看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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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又是大雪。
难得一见的下雪,使得操场上人数都肉眼可见的变多了起来,大家都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午休时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雪。
温望娴和若芷遥蹲在操场中间说话,温望娴用手指在雪面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
若芷遥好像看到了什么,一直盯着一个位置,而后温望娴也看到了,站在足球场后的少年。
少年脸被冻的红彤彤的,穿着黑色大衣,正在向远方跑去,多年以后,温望娴和若芷遥都已经模模糊糊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但唯独记得少年青涩的脸庞蓬松的头发和上挑的桃花眼,那一幕永远在温望娴心中挥之不去。
若芷遥当时就模模糊糊有些预感,感觉这个少年会和自己身旁的人或自己有些关系,好巧不巧温望娴下秒就公布了这人的身份--吴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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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
枯叶卷着刺骨的风,洒向操场。远方的校外小吃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和操场上大课间活动的同学们对比强烈。
尽管是这样,大家也想冲破铁栅栏走向自由,就像想要努力冲破压力的茧一样。
校领导那边组织同学们大课间的时候每个班都要有不一样的活动,这会二班正在冥思苦想。
班长带头说:“要不跳大绳吧?”
“不行不行,几乎所有班都是这样的,我们要与众不同才行。”
于是就与众不同了--跨栏。
同学们绝望的越过一个又一个栏杆,好几个同学摔倒了引来一阵哄笑。
温望娴跳过最后一个栏杆,拉着若芷遥就往五班的场地走去。
“五班的活动是跳皮筋啊,虽然是突出了,但是是不是太…小儿科了?”若芷遥看着五班同学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和队形,心里无比困惑,他们是在怀旧童年吗?
“哎呀你不懂啊,人家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而且他们跳的也挺好的呀。”温望娴看着吴家期的方向,眼睛都笑弯了。
“这该死的crush滤镜,我是真不懂,人家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小伙子跳这玩意。”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若芷遥还是忍不住的往吴家期的方向瞥,想看看闺蜜看上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中午都还没看清人家就跑了。
因为这个大课间,若芷遥对吴家期的第一印象是:头发蓬松,应该每天洗头,卫生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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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累活了一整个大课间,二班同学拖着疲惫的身躯又要上三楼才能回到教室。
一进教室,班主任陈晓燕就从暖气27℃的办公室回来了,还自作主张把风扇给打开了,说着是太热了凉快凉快。
二班全体同学:“So?”
陈晓燕,人如其名了,70后一女教师,做事绝不拖拉,绝技“手戳锁骨”据说特别疼,体验过的回家必做噩梦。
陈晓燕的丈夫是二班的副班主任,李建文,是年组的化学老师。做事拖拖拉拉,高一时喜欢给二班同学放一些“金刚爱上小美”啦,“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什么的,因为这事没少被陈晓燕骂。后来升了高二,美其名曰说要增长知识,看一些有文化底蕴的,于是就放了“世界未解之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历史老师。特别爱搭话和多管闲事,心情好了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每次上课前都要讲一堆大道理,好不容易讲完了准备上课,还要说一句“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平时上课45分钟就是20分钟讲道理,20分钟放视频,5分钟讲课。
为什么要介绍这么多呢,是的没错因为他现在就来了,他在台上讲道理同学们就在下面各玩各的。
若芷遥翻开一本言情小说,静静地看,温望娴看着窗外的空旷,心里已经想到北方,仿佛讲台上的激情澎湃和教室下的嬉笑调侃和她没有一丝关联。
两人的前桌祝塘锐时不时回头讲个冷笑话,若芷遥笑的开心,可是温望娴却黯淡无神,敷衍的哼几声。若芷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温望娴的反常,可是她是多么了解她呢,知道她应该是像之前那样想crush了,正好下课,若芷遥直接拉着温望娴的胳膊和她走去厕所,温望娴一脸不解,可若芷遥却直接把她推到隔间里,自己在外面望着什么,直到一声轻笑,温望娴被推了出去。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撞在了吴家期身上,她抬头看着他,少年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最终说了声“抱歉”后扶了扶眼镜离开了。
温望娴直接冲了出去,一路追杀若芷遥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后自己的心情也仿佛渡上了一层彩虹般甜蜜,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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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
窗外的天变成了粉黄,这时的窗就像相机,把窗外的美景记录了下来,也同时录刻在了同学们的眼睛。
这天晚自习是陈晓燕的,但她找了李建文代课。他在台上帮着陈晓燕讲着数学题,课桌上的同学认真听的没几个,都在底下笑得正欢。
教室的小角落里,温望娴偶然模仿英语老师上课爆火,大家笑的东倒西歪,边笑还边模仿着老师的语气。
一句“ok,now”落下,温望娴正好和李建文对视,她瞬间收敛起来,坐得端正的同时还直用气音问前面的同学“讲到哪了”。
果然,李建文点了温望娴回答题目,这道题是一道立体几何。傻子也知道老师点她是为了借这个机会批评她上课不认真听,但是温望娴竟然答对了,解题思路和老师的一模一样。
李建文只能放人坐下,可还没罢休,又点了若芷遥回答。这道题本是若芷遥不确定的题目,可如今也只能如实回答了。
随着李建文的目光变得扭曲,还只能心口不一的说“坐下”,全班都在憋笑,不知道是谁带头先鼓起掌来,听到掌声的瞬间大家都明白了,一起在掌声之中狂笑。
窗外天色渐晚,繁星穿过轻纱似的微云透出,黑暗的教学楼内却有几十盏明亮的小灯点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