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恒,你今天下午考完试就走吗?”我躺在床上,眼睛不情愿的睁开,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10∶11。
“对,我票早就买好了,考完试我再回来待一会,然后叫个滴就去车站了。”我闭着眼睛说完这些话,脑海里便又浮现出昨晚看的题库,仔细回忆。
“真命苦,我还要到明天考完才能走,老殷他们早就到家玩两天了。”说完,周长龙便坐到凳子上。他很胖,即便我躺在床上,他发出的动静我大概能推断出他在做什么动作。
是啊,谁让我们挂科了,补考又没过,还要重修。上学期我挂了二门,他挂了一门,补考后,我倒是过了一门,偏偏有题库的那一门没过。重修考要加上平时分,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很轻松的。
这学期导员特意嘱咐过我不要再挂了,我不知道导员吃错了什么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学期复习的时候拿出了高三二成功力,应该能应付过去。
我打开我的手机,没想到脑海里想了一会,这会已经10∶30了。我下了床,简单洗漱一下,便坐到桌前,打开手机,准备再看一眼题库,下午一点半考试,12:50去吃午饭,然后再去考试,完美。没过一会,我便沉浸在题库当中。
学习通上,我来回切换章节。心里骂着这吊毛老师,也不知道把题整理起来,发一个PDF。突然vx弹出来一条消息,
丁亦帆:出成绩了(我点进去看一眼)
陆铭发:???
殷军飞:!!!
赵鸿旺:完蛋了完蛋了
我:哪一门
丁亦帆:马原
刘斌:吓死我了,我以为出啥了
周长龙:我靠,不会挂吧,我机考才36,刚及格
赵鸿旺:一边去,马原我看谁挂
我登录教务系统,好奇的看了一眼,70,还行,没挂就行。随后我就退出vx,继续打开学习通,顺便看了一眼时间12:10,还有四十分钟吃饭……
“啊恒,你马原考多少?”
“刚及格。”
“我草,我也刚及格,这沙币老师。”
我一直埋头看着手机,他又发起了牢骚:“我这经济学过不了了,怎么学啊,当初老师也不捞一下,就差一分!哎呦,烦死了……”
我题库看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去楼下食堂吃饭,周长龙起的比我早一点,他饭也已经吃过了,这会估计也不饿,我就没叫他吃饭,坐了这么久,起身活动一下,换双鞋就下楼了。
越是临近期末周,学校的菜种类就变得比较少,我这会去食堂压根没几个人,我一想想也是,这会还留着学校里的大部分都不是自愿的,不想我去年暑假留校搞什么武术加训,练是练不到什么东西,学长倒是威风长不少。今年开学干脆就没去。
“同学,你要吃点什么。”食堂阿姨朝我问了问。我看了看今天的菜,心里马上就有了答案
“一份西兰花,一个鸡腿,一份土豆烧鸡,在这吃。”我看着阿姨打完饭后一顿操作,最后输入9元,我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支付。看着阿姨递过来的饭盘,我双手接过,回头扫过食堂,找到一个周围都没人的位置坐下,开始享用今天的食物。
饭后,我来到A101,这时我一看时间13:08,这个教室门被锁起来了,看来是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我默默的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拿着手机再看一遍上面的题库,时间也在慢慢流逝,不久来到这里的同学也变多了起来。我内心不免有些尴尬,但一想到今天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重修考,我也就不觉得自己有多难堪了。
我转念一想,高考结束已有二年,如今我的大学生涯马上就要过半,自己却在为重新考忙碌,不禁令人嘘唏。我vx朋友圈里的高中同学,不论是当初考的比我差的还是考的比我好的,我总觉得他们的生活充满激情,充满阳光,他们有目标,而我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那一缕照进来的阳光。难道我的大学四年就这么混过去吗?
“这门怎么是锁的?”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士手里抱着两个封印袋。我知道这就是监考我们的老师。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会就来了一个男士,开了门。
这个教室我来了二次了,上一次是因为补考……这次我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等老师再调整一下座位,然后上交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就可以开考了。
比起补考的时候,我这次也可以算是胸有成竹,但是一到名词解释,简答题我就会卡壳,虽然看着很熟悉,但是自己写就是磕磕绊绊,好在我用一些话语套一下,比起空着,老师总会给几分的。
这间教室不止考我重修的这一门科,还有大一的高数,大三的什么概论,总之,重修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我就是其中一位。
我的高中并不是县里的重点,这是我中考后的遗憾,也是老师和父母对我的失望。当然,在一所高中里老师们都自嘲是一所三流省重点高中时,我却能高考考出一本的成绩,我的亲戚们,初中时的同学们,都不禁感叹——或许我这样的人比重点高中里的吊车尾强上一点……而现在的我,坐在重修考的教室里,脑海里没有一点像样的知识,却考着试,我有点恨自己,我感觉自己是个无能……
差不多考试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该写的也都写完了,不会写的也都瞎写完了,我知道,这里我已经待不下了,所以我选择了交卷。
当我走出教室时,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回家了,今天17号,我脑中又想起18号该做的事——健身,听起来蛮好玩的。
“啊恒,考的怎么样?”我侧过头看了一眼,是张浩,跟我同专业同班的。
“还行吧,选择题挺简单的,大题也能写点。”
“是吧,我也觉得挺简单的,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挂了。”
我稍微沉默了一会,说到:
“当初有题库我们都懒的看,现在是看了题库的原因。”
“嘿嘿,也是的,你待会就回家了吗?”
“对。”
“我明天再回去,富栋明天还有考试,我陪他一天。”
“你们寝室其他人都走了吗?”
“他们早走了,15号考完就走了。你们寝室呢?”
“就我和周长龙在,其他人前两天也都陆续走了。”
张浩稍加思索的想了想:
“就是二班那个跟你们混寝的胖子吧,现在睡觉还打呼噜吗?”
我朝他笑了笑,当初陆铭发就是因为受不了周长龙打呼噜才换的寝,搬到北区去了。刘斌是上一届休学了一年,刚好又跟我们同专业,就被学校分到我们班,又来到我们寝室。
我们俩走到A区门口,我的寝室在南边,他的寝室在北边,我知道我们该分开了。
“好了,我该走了。”
“行。下学期开学再见吧。”张浩说完就朝北区走了,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也朝着南区走了。
我买的5点17的票,现在还有大把的时间,不知觉中放缓了脚步,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路,心里的思绪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