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连夜出发,不分白天黑夜,全送到雍州、凉州,贴在村村户户、田间路口,三天之内,必须让所有灾民和农户都知道!”
传旨的内侍弯腰领命,捧着厚厚一叠告示快步走了,连夜赶路奔向千里之外的州县。
御书房里,热闹散去,又恢复了安静。
萧景渊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穿青衣的女子,语气真诚又郑重,带着一个帝王最真心的期待和托付:“昭昭,十天试点,你到底有几成把握?朕要听你一句实话。”这不光是新政的较量,更是皇权和士族的最后对决,赌上的是他帝王的威信、朝堂的格局,更是几十万灾民的生机和大唐的国运。
昭昭抬头,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虚头巴脑,字字有力,落地有声:“臣有十成把握。”
“十天之内,就算州县官吏全都敷衍、故意使坏,臣也能靠白话告示和老百姓自发行动,让试点田里的秧苗满田遍野,长势喜人。一个月之内,旱情肯定能缓解,饥荒肯定能消除,五谷肯定能丰收!”
“臣拿性命发誓,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也绝不辜负万民的期望!”
这种极致的自信和坦荡的风骨,震得人心里也跟着激动,打心眼里信服。
萧景渊深深看了她半天,眼里所有的顾虑都没了,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好!朕信你!”
“朝堂上的风雨、州县里的暗流、士族的阻挠,都由朕来替你挡。你只管放手去干,安心推行新政,朕给你撑腰到底!”
一句帝王的承诺,比千斤还重,比多少朝堂上的支持都管用。
昭昭躬身郑重行礼,心里暖洋洋的,对前路也更加坚定了:“臣,一定不辱使命!”
……皇城的旨意像风一样,连夜奔赴千里之外。可士族们的阴险布局,早就抢先一步到了州县。
雍州州府里,深夜还灯火通明,一夜没熄灯。
州牧李怀安坐在正堂,手里握着右相亲笔写的密信,手指摩挲着信纸,眼里阴云密布,透着寒气。他是张崇山一手提拔的嫡系心腹,家里世代都是士族豪门,家族一直靠兼并土地、控制老式农法、剥削农户牟利。新式农法一旦全面推广,老百姓人人都掌握了,那他们世代赖以生存的根基就彻底动摇了。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丰收,都不用受他们士族控制,不用借种子和粮食,士族百年来的生存根基也就彻底完了。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能让新政成功落地。
满堂的州县官员和乡绅聚在大堂,人人都面无表情,各有各的算盘。
李怀安沉声开口,语气冷硬:“右相的密令已经到了。皇城的新政,不过是女子乱法、虚妄误国,看着是利民,其实是毁我们士族的根基,扰乱大唐的农制。”
“我们只要表面听从圣旨,假装推行,实际上做做样子,层层拖沓。深耕不彻底,培土不实在,种子乱撒,管护不用心,灌溉也拖延。”
“十天之内,必须让所有试点的田里没有一棵好苗,没有一处长势,让皇城的新政彻底变成笑话!到时候就推说是天灾地薄、旱情太重,就能全身而退,没人追究!”
一众州县官员和乡绅纷纷弯腰领命,眼里满是阴狠和笃定。
“大人放心,我们知道分寸!肯定做得天衣无缝,不留半点把柄!”
“一个皇城来的女子,远在千里之外,不懂地方水土,也不懂田里实操,就凭一张纸就想让庄稼大丰收,纯粹是痴心妄想!”
“只要稍微敷衍一下,十天之后,新政肯定失败,这女人必死无疑!”
满堂人谈笑风生,随意算计,笃定自己必胜,完全不管田里几十万饿得嗷嗷叫的灾民,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凉州那边,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景象。你看那些试点田里,当官的根本不上心,就是装模作样叫些农户干活,全程都在糊弄,压根没按新法来。说好的深耕,结果就浅浅刨两下,松土也是走过场,种子随便一撒,也不管稀的密的,水啊土啊的那些管护,全给扔一边了。
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户们呢,虽然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又不敢不听官老爷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瞎干。他们看着脚下这干巴巴、裂了缝的瘦地,心里头又是盼着,又是怕着,也不知道这京城来的新政策,到底是救命的稻草,还是空欢喜一场。
这乡下地方,人心都开始慌了,猜来猜去的,大家伙儿都在等着看十天以后到底咋样,等着看昭昭出丑,等着新政搞砸。
……
这天一大早,天刚亮,太阳就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皇城。
文华殿的偏院里,清风一吹,阳光正好。昭昭就站在院子里,衣角轻轻飘着,心里一动,准时开始了今天的皇城签到。
【叮!宿主在皇城这气运中心,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你拿到了初级农事精通、全域虫害预判秘术,国运值也加了60!】
【皇城专属buff也触发了:今天搞农事推演,百分百准,千里之外的田里,哪儿出了岔子,谁在搞破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瞬间,一大堆顶尖的农事知识、田间应急的办法、治虫害的窍门、水土搭配的技巧,全都涌进脑子里,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再加上这个预判秘术,千里之外雍州、凉州那些试点田地里,那些官员的敷衍操作、人为破坏、各种漏洞短板、水土隐患,他脑子里都清清楚楚,一点儿没落下。
昭昭眼睛一亮,这下底气可足了,啥也不怕了。那些州县的官员不是想作弊、想阻挠、想敷衍吗?在她这百分百准的千里预判面前,什么阴招损招、肮脏算计,全都藏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千里之外那旱灾严重的大地,眼神又清又冷,充满了斗志。那些当官的,为了自己那点私利,就不管老百姓死活,断了万千百姓的生路,还挡着盛世改革的路。那好,就等十天以后,拿事实说话,看谁对谁错,看谁该死!
今天,就从田野里开始,盛世的开端!谁要是挡了老百姓的生路,谁就是拦着大唐盛世,那就是自取灭亡!
本来那些铁了心要阻挠新政的大臣们,现在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议论纷纷的。不少中立的好官,眼里都放光了,心里头特别激动。这东西是真的能救老百姓、稳江山、让大唐兴旺的绝世好办法啊!
右相张崇山看着公示出来的农书,脸都绿了,难看得不行,心里头是真慌了。他本来以为昭昭就是瞎嚷嚷、说大话,可万万没想到,她还真就拿出了能让千年农桑变天的厉害方略!要是这新政推行成功了,对老百姓好,对国家也好,政绩那么大,他这守旧派的老大,肯定丢脸丢到家,以后在朝堂上都没法混了!
一着急,张崇山就大声嚷嚷起来:“陛下!这书看着有道理,其实就是纸上谈兵!光说空话没用,种地这事儿可难了,千年传下来的老办法都不敢轻易说能增产,一个女子自己关起门来写的方略,肯定没法落地!臣死也要反对!”
其他那些世家老臣也赶紧跟着附和,死死咬住实操没用、空谈误国。
眼瞅着朝堂又要吵起来,昭昭这才慢慢走出来,一身青衣,站到大殿中间,面对着满朝的官员,声音又清又亮,底气十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响:
“右相大人,您口口声声说空谈误国、实操没用,那我想问问您——这些年大旱,好地都绝收了,老百姓流离失所,饿死的人到处都是,诸位大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老百姓受苦,这就是千年古法的用处?”
“国库没钱,粮仓见底,民生凋敝,朝廷拿不出对策,百官也没作为,就这么看着江山烂下去,这就是诸位贤臣的功劳?”
这话一句一句的,跟刀子一样,句句扎心!一下子就把满堂的老臣给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嘴都张不开。
昭昭眼神凌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守旧派官员,又开口了,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
“纸上谈兵也能救世,你啥也不干只会亡国!”
“我昭昭拿性命发誓,十天试点就能看到效果,一个月之内保证五谷丰登!”
“诸位大人有本事,就解决旱情、救老百姓,我昭昭心甘情愿退出大殿,任凭处置!要是诸位没这本事,那就请闭上嘴,等着看盛世丰收,别挡着新政、耽误老百姓的活路!”
这一番话,正气凛然,气场全开,把满朝官员都给镇住了!
满朝文武全都低下了头,没一个人敢再反驳一句。张崇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可愣是被怼得说不出话,面子丢得一干二净。皇上坐在高台上,眼里带着满意和锐气,借着这个机会拍了板,威严地开了口:
“朕已经决定了!新式农法马上推行!”
“让户部和工部挑几个能干的大臣,立刻去雍州和凉州搞试点!全程按昭昭的方略来,落地实施新政!”
“谁要是敢推三阻四、故意使绊子、敷衍了事,那就按渎职欺君罪论处,绝不轻饶!”
“遵旨!”
户部和工部的大臣们纷纷弯腰领旨,心里头都挺振奋的。
皇上金口一开,这事就这么定了,新政的大局也就彻底敲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