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山蛟龙》
第一章：江底奇遇
六月盛夏，重庆的太阳像火盆一样扣在头顶。
BS区长江边的一处野滩上，五个半大小子正光着膀子在水里扑腾。领头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少年叫林越，今年刚满十五岁，开学读初三。
“林越！再往前就是深水区了！”岸上的王浩冲他喊。
林越回头咧嘴一笑：“怕啥？我从小在这段江边长大，闭着眼都能游回去。”
旁边的张磊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耗子你就是胆子小！”
话音刚落，上游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林越脸色一变——那是洪水的声音！
“不好！快往回游！”他猛地转身，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几个同学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暗流冲出好几米远。
“救命！林越救我！”王浩的脑袋在水面上沉浮，呛了好几口水。
林越咬牙一个猛子扎过去，伸手抓住王浩的胳膊就往岸边拖。等他回头再看时，张磊和另外两个同学已经被卷进了一股漩涡里。
“你们抓紧我！”林越大吼一声，拼尽全力朝漩涡中心游去。他的手臂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划水，终于抓住了张磊的手腕。
四个人串成一串，林越一个人拖着三个同学往岸边挣扎。眼看离岸只有不到十米了，一个巨浪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拍过来，直接把所有人砸进了水里。
林越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往下沉。他拼命蹬腿，但水流太急了，脚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林越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闪过妈妈的脸、爸爸的烟杆、还有教室里那个总是考第一名的女生……
就在这时，他的右手猛地撞上了什么硬物，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洇开。
剧痛让林越清醒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个东西——触感温润光滑，像是一块石头。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掌心钻进来，沿着手臂一路窜向胸口。那股热流所过之处，浑身的疲惫和窒息感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林越惊讶地睁开眼睛，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在水里，看得见。
浑浊的长江水在这一刻变得清澈无比，他能看见十几米外的河床，能看见水草在暗流中摇曳，甚至能看见一条巴掌大的鲤鱼从他眼前悠闲地游过。
更重要的是，他不憋气了。
林越试探性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江水顺着鼻腔灌进去，但他没有呛水的感觉，反而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我能……在水里呼吸？”
他低头看向右手，掌心里握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纹，龙嘴里含着一颗珠子，通体泛着幽幽的微光。玉佩的边缘沾着他的血，那些血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玉质里。
林越来不及细想，先把玉佩塞进裤兜，然后奋力往上游。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双臂一划就能蹿出去好几米，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浮出了水面。
岸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被救上来的同学正趴在岸边咳嗽，王浩跪在地上对着江面哭喊：“林越！林越还没上来！”
“我在这儿。”林越踩着水走上岸，浑身湿漉漉的，除了手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起来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怎么上来的？”张磊结结巴巴地问。
林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咧嘴笑道：“游上来的呗，不然还能飞上来？”
他没有提玉佩的事，也没有说自己能在水里呼吸。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越把玉佩洗干净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玉佩约莫半个巴掌大，通体温润，青色的玉质里隐隐有流光转动。那条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龙嘴里的珠子微微凸起，摸上去有一丝温热。
他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四个古字。林越辨认了半天，勉强认出好像是“水德”两个字。
“水德？什么意思？”他嘀咕了一句，随手把玉佩挂在了脖子上。
刚一贴到胸口，那块玉佩就像活了一样，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钻进他的身体。那股气流沿着血管游走全身，最后汇聚在小腹的位置，暖洋洋的，舒服得林越差点哼出声来。
那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越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结果手指直接捅穿了头顶的蚊帐。
“我去！”林越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蚊帐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是他刚才伸懒腰时捅出来的。
他翻身下床，一脚踩下去，地板砖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裂了。
林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平平无奇的脚丫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玉佩，怕不是个宝贝？
吃完早饭去上学，林越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路边早餐店的招牌上写着“老刘包子铺，二十年老字号”，他扫了一眼，那些字就像印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他甚至能回忆起招牌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缺角，那是昨天被三轮车撞掉的。
走进教室，黑板上的课程表他一眼就记住了。翻开英语课本，昨晚没背下来的单词今天一看就记住了拼写和意思，就好像大脑里装了一台扫描仪。
同桌李浩凑过来：“林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是最爱说话吗？”
林越合上课本，淡定地说：“我在背书。”
“背啥书？英语单词？你不是最烦背单词的吗？”
“以前烦，现在不烦了。”
李浩不信邪，抽走他的课本：“那我考考你，第三单元的单词，你背一遍。”
林越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一字不差地把二十个单词连同中文释义全部背了出来。
李浩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卧槽！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补习了？！”
“可能是开窍了吧。”林越耸耸肩，心里却在狂喜——这玉佩不仅能让他变壮，还能让他变聪明！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刘建国吹着哨子让大家集合：“今天测一百米，按学号来！”
轮到林越时，他站在起跑线上，双腿微微弯曲，感觉脚下的塑胶跑道像弹簧一样充满弹性。
“各就各位——预备——跑！”
发令枪响的一刹那，林越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两侧的同学和树木飞速后退，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步，而是在飞。
“十一秒二！”刘建国掐着秒表，声音都在发抖，“林越，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全班哗然。十一秒二的成绩，别说初中生了，就是专业运动员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引体向上，林越一口气做了三十个，脸不红气不喘，做完之后还能笑嘻嘻地问老师：“还要继续吗？”
刘建国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林越，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是不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林越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笑而不语。
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把长江染成了一条金色的绸带。林越站在江边，望着奔流的江水，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