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天空下,炽热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热得伸延的公路好冒起了热气。阳光在万象高楼上的玻璃上的留下了足迹,让人无直视的同时似乎也在监督在什么……有一束光正不受折射规则反照射在这高楼中的一个楼层的办公区中。
电脑前坐着一位身穿职业白衬,头发干净束起,没有很突出的五官,但在净白的皮肤下却越发耐看。林小苏正在电脑前飞快的敲打着键盘,突然感觉眼前一晃。她没有停下手的活,只是头抬了抬,看了看了窗外。被拉起的窗帘外除了厚厚的玻璃外,外空碧空如洗。
林小苏继续对着电脑屏幕敲报告,这时右眼突然痒得钻心。窗外的阳光不知怎的又晃了进来,刺得她眯起眼,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蹿上心头——不是平时加班的疲惫,是带着灼痛感的憋闷,像有团看不见的火在胸腔里烧。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炒老板鱿鱼。
这念头来得又急又烈,和她二十三年循规蹈矩的人生格格不入。林小苏向来是办公室里的“老好人”,说话细声细气,被同事抢功都只会默默忍下,更别提当众和领导叫板。可此刻,那股力量像有生命似的,推着她的心跳加速,指尖都在发烫,一遍遍催促:别忍了,走!可当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展现那两位慈祥和蔼的老人后,她轻轻推一了下屏幕,手机上隐约可见的八大腹肌……她的心里又震了一下。“唉,不为那俩佬也要为了那……,加油吧,牛马!”然后,双手又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了。
“滴滴!”没等她缓过神,部门会议的通知就弹了出来“十分钟后全体会议”。林小苏又瞟了一眼桌上叠得老高的文件,“上边的都是没有活干了吧,天天开会!”
会议室里,林小苏跟同时期入的陈果坐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一个40来岁的,身材肥大的李海正拿着一份意向书侃侃而谈,“恭喜李明生的方案,已经成功地拿下了威宝的合作!”台下掌声轰轰隆隆,但林小苏越想越不对劲——那分明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写的方案,核心数据、创新点全是她的心血,此刻却成了经理远房亲戚李明生的“成果”。
“小苏,这个怎么那么像你之前加班的那个方案啊?你还特意去了调研,上面那个玛琳厂场还是我建议你去的呢!”坐在一旁的陈果凑到林小苏的跟前轻声细语地说。本来自己就觉得蹊跷了,这么听陈果一说就更加笃定了。而刚才那一股莫名的烦躁也瞬间点燃,憋在心里怒火瞬间炸了。
“啪”笔记本重重地拍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包括陈果那被吓得差就魂飞魄散的脸“小苏,你想吓死老娘呐”。陈果轻抚着胸前,看着林小苏她站起身,平时柔和的眉眼此刻带着一股莫名的锐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方案明明是我做的,怎么就变成李明生的了!”
“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刚过实习期的人,也能做出这样的方案?配在这里发言!”李海先是震惊,但他很快镇定了,这场面他经历的不可能只有一次。而李海这一句话的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明白——跟我斗,实习期过了我也能开了你!
“我可以证明,那个玛琳厂场是我带她去的!”陈果虽然也听出了李海的言下之意,但想起这年林小苏对自己的帮助,还是站了起来。
“哎呀!你两个死丫头,我就不能去这广场了吧?”李明生分明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好啊,你把初稿拿出来对一下日期,就知道是谁的了。我的是上传U盘3天后才发经理的!”林小苏经历一次继电后吸取的教训。
李生明听到心里一慌,看来删除她电脑上的也没用,没想到她那么精明。他眼神望向了李海,李海却回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心想:一个黄毛丫头也配跟我斗,我堂堂一个经理还怕你不成。
“好了,不要在这个胡搅蛮缠了。我不管你们谁写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个方案是李明生的。以后所有威宝的业务也是他跟,明白了吗?”李海摆出一副笃定的样子全会议的人都听出来了,暗偷不成,来明抢了。可没有一人敢吭出声,大家都明白,这里李海可以一手遮天!
站在一旁的陈果也算听明白了,平民是干不过地主的。唉,她缓缓坐下,拉了拉林小苏的衣角。
吃瓜群众谁也不敢得罪高官,没有一个人敢为正义出声。林小苏怎么也不坐下,身体里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涌动。“老娘不干了!”工作证被甩在了地上,林小苏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似乎有一束光照着那小小的身躯上,所有的目光再聚焦在林小苏的身上。所有目光似乎也在说着“哇,牛哦!”
她回到办公坐位上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走廊里的同事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传来:“林小苏今天太厉害了?”“但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啊!”
林小苏没回头,脚步却有些发飘。直到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那股冲动劲才渐渐退去。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刚才……做了什么?”
懊悔紧跟着袭来,可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轻松。今年的夏天热得反常,空调开着都觉得燥,脑海中忽然浮现山后的小溪——清冽的溪水顺着青石流淌,掬一捧喝下去,沁凉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可这个记忆似乎有点邪乎,像是有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但这股思念像藤蔓一样缠住她,那股神秘的力量又冒了出来,这次不是催促她爆发,而是牵引着她,让她迫切地想去那片溪水边。这时的林小苏也说不清脑袋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只顾着翻出尘封露营帐篷,简单整理了衣物,背上就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