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寨位于沂山与乌蒙山之间,只有一条主路通往外面,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因躲避战乱选择在这里定居。
生活虽然过得清贫,但李家寨的人们感到十分快乐。
原先这里是个山坳,没有充足的土地,他们便向山腰和山头开垦,渐渐地把日子过得富足起来。
“尚明哥哥,过来拉我一把”。
在涓流细细的溪水间露出的磐石上,一个十岁的女孩站在磐石上向岸边的男孩央求,她需要男孩拉她一把。
那块磐石隔着溪水离岸边有一米多远,男孩闻言从岸边向女孩所在的磐石上跳去,随后稳稳地站在女孩身边。
“婉儿,你看我这样,,”男孩跟女孩说着话,一面做着起跳的动作,一下子又跳到了对岸,“很简单的,你也这样做”。
“尚明哥哥真是个笨蛋!”女孩双手抱怀,气鼓鼓地看着男孩。
男孩无痒挠了挠头,但看着女孩似乎生气的样子,赶忙站在溪水边向女孩伸过去手去。
女孩抓住男孩伸过来手,借着男孩的助力猛地向岸边跳去,不料脚下一滑连带着把男孩跌入水中。
“婉儿,你没事吧?”男孩反应过来,起身急忙去扶女孩。
女孩扶着男孩的手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尚明哥哥,刚才我的脚崴了”。
“婉儿,让我来背你!”男孩不顾水湿,弯腰蹲在女孩面前。
女孩看着男孩有些踌躇,她对男孩道:“我娘跟我说,不要让别的男人来背我”。
“这是什么道理?”男孩忙回头,不解地看着女孩。
女孩此时已然羞红了脸,她的眼睛不敢去迎接男孩的目光,低声嚅嗫道:“我娘说只有我未来的丈夫可以背我”。
“那有什么关系”男孩两眼直直地盯着女孩,脸上的神情十分真挚,“我爹可跟我说了,已经跟你家定下亲了,以后要我取你”。
“你可别乱说!”女孩的声音透着些惊讶,她的脸庞一时像红透的苹果,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男孩急忙辩白:“婉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跟我一起去问我爹去!”。
“嗤-”女孩抬眼看了男孩一眼,被男孩认真的表情一下子逗笑了,在那里抿着嘴笑。
男孩看到女孩只是在笑,却没有什么言语,便有些着急:“倘若我说的是假话,婶婶也不会让你跟我一起玩了”。
女孩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男孩的脑袋,然后趴在男孩的后背上轻声道:“还不赶紧起来,我急着回家呢!”。
“那你可坐好了,马儿现在就带你回家”男孩轻快地喊了一声,背起女孩向女孩家的方向走去。
“我可不希望尚明哥哥给人做马儿,我要尚明哥哥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孩用双手捧着男孩的脑袋轻轻地左右摇晃。
“我不仅要做世人的大英雄,更要做婉儿的大打英雄“。
当看到离家已经不远了,女孩对男孩说:“尚明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男孩依言把女孩放下背来,他看着女孩道:“你的脚还疼吗?”。
“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自己走回去”女孩看着男孩额头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和不舍,“尚明哥哥,回去我会跟我娘说是我不小心崴的脚,这样我娘就不会责怪我了,下次再邀你到我家里玩”。
“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方便的话代我向婶婶问声好,我这就回去了”男孩向女孩挥了挥手,然后向着回家的方向回去。
“娘,爹回来了没有?”。
男孩刚到家门口,一面伸手去推开门,一面向着院子里叫喊起来。
“小皮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男孩的母亲听到声音,便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屋子走了出来。
“我和婉儿去抓鱼,她歪着脚了,我刚把她送回家去”男孩道。
男孩的母亲道:“严重不严重,你婶子有没有责怪你们?”。
“我把婉儿送到她家门口,她自己进去了,,”男孩一面回应着母亲,一面眼睛乱瞄,“我爹呢,怎么不见我爹?”。
“可能要在天黑的时候回来,你找你爹怎地?”。
男孩看着母亲道:“让我爹把野味分给婉儿家一些,让她好好补补”。
母亲轻笑了一声,对男孩道:“小皮猴,就你知道心疼人,还不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吃过晚饭后,男孩瞅着只有父亲一个人在的时候,赶忙向父亲的身边靠拢过去。
“爹,我想问你一个事?”男孩面对父亲时,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父亲有些奇怪,他对男孩道:“什么事能让你不好意思开口?”。
“爹,您曾和我说过,已经和婉儿的父母说准了,将来我要和婉儿成婚,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这回事吗,当时可能是我说的醉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父亲用手轻轻地拍着男孩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眼神隐隐中带着一丝狡黠。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男孩想起下午和女孩说过的话,急得有些要跳脚,“爹,我可把这事和婉儿说了,这怎么办啊?”。
“怪不得今儿你央求我把猎物分给婉儿家,,”,父亲看着男孩直笑,他对男孩道:“那怎么办?”。
男孩想了一下,拍着脑袋道:“爹,明天您就去和婶子家商量,把这事定下来吧,不然以后婉儿会说我在取笑她了”。
“看来,你是看上人家了,,”父亲本想再逗逗男孩,但看着男孩那认真的模样,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刚才是我在和你说笑,你和婉儿的亲事已经说定了,过几年等你们长大了成婚”。
“真的?”男孩的两眼忽然放光,声音中有些不敢确信。
“好了,这回我跟你保证我说的是真的,赶紧去睡觉吧,,不信的话,明个去问你娘去”父亲道。
“起火了,赶紧出来救火啊”。
正在父子俩说话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乱嚷起来。听到外面的变化,父亲安慰了一下男孩,然后便要出去救火,正好遇到母亲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外面的人杀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