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秋,阴雨连绵,空气潮湿阴冷。
傍晚六点,林砚扛着行李箱爬上四楼,整条四层走廊冷清异常,除441、442住着两个土木系男生,剩余房间房门紧闭,墙面霉斑顺着砖缝蔓延,白炽灯接触不良,时不时闪烁几下。444房门是老式木门,锁芯锈迹厚重,钥匙插进锁孔拧动时发出刺耳“吱呀”怪响。
宿舍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四张铁架床铺落着薄薄灰尘,靠窗床铺被褥泛黄发硬,墙角墙角结满蛛网,地面零散掉落几根黑褐色长发。房间靠窗位置的天花板边角不断渗水,地面积了一小滩水渍,水色浑浊,带着淡淡的腐朽腥气。
林砚简单打扫半宿,收拾靠门的一号床铺,另外三张床铺原封不动。同楼层442的男生张磊路过门口,看见他在444收拾行李,脸色骤然发白,连忙拉他到楼道拐角小声劝阻:“兄弟,赶紧找导员换房,这间宿舍不能住,十年前四个学姐全没了,之后住进来的人连夜搬空行李,没人熬过三天。”
林砚自幼理性,只觉得是校园流言,笑着道谢后回到宿舍。
深夜十一点,宿舍楼准时熄灯,整栋楼陷入死寂,窗外雨势变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林砚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听见头顶天花板传来规律的“滴答、滴答”滴水声,白天明明只有窗边漏水,此刻水滴精准落在他床铺的枕头上。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起身查看,诡异一幕出现:窗边的水渍完全干涸,滴水源头变成他床铺正上方的楼板,楼板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渗水裂痕,水珠凭空从半空坠下。
林砚心头一紧,伸手去接滴落的水珠,触手冰凉黏腻,并非普通雨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他以为楼顶积水渗漏,打算次日找宿管报修,躺下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间,床尾位置传来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坐在三号床铺下床,缓慢挪动腿脚。林砚猛地睁眼,手电扫过整间宿舍,四张床铺空空荡荡,门窗紧锁,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但那细碎的挪动声没有消失,持续到凌晨两点才骤然停歇。一夜辗转难眠,天亮时,枕头边多出三根细长黑长发,发质干枯打结,绝非林砚所有。

